临近散场的时候,顾清洲叫住了萧黎,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包厢外的楼梯间。
另外三个男人见状停下了脚步,神色各异地暗自注视着楼梯间。谢鸣野嘴角噙着一抹感兴趣的笑意瞧着这一幕,不由得在心底“啧”了两声。 这画面可比商场竞标好看。 而站在沈序和沈秩中间的沈澄意默默地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不过一想到刚才的场面最后她有些没看到,心底免不了有些遗憾。 沈序双手插兜,缓缓向后迈了一步,拉开了他和沈澄意的距离,不然那股久违的气息一直萦绕在他鼻腔,甚至钻进了他的心底,弄得他有些痒。 但他还是止不住地偷偷瞥向她,只不过这期间被某个神经病发现了,他只好翻了个白眼。 沈秩的眼神带着警告,他现在对这个沈家的养子可没什么耐心。 楼梯间。 “清洲哥哥,怎么了?”萧黎抬头看向关门的男人,问道,“顾阿姨要给我什么东西呀?” 顾清洲闻言一愣,有些忘了刚才自己撒的谎言,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类似月亮形状的吊坠,上面均匀分布着一些碎钻,他摊开手递到她面前,“……这个。” 萧黎仔细瞧了两眼,伸出手接过,“这个是……月亮吗?” “嗯。” 顾清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眼前的眼镜,“阿黎,你喜欢吗?” “喜欢,”她点点头,“清洲哥哥帮我戴上吧?” “好。”男人微微凑近她,帮她戴好后又顺便替她理了理放在肩膀处的头发。 “不过,”萧黎摩挲了下“月亮”,手指下凹凸不平的触感有些粗糙,“顾阿姨为什么突然想送我这个?”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长辈会选择送给晚辈的饰品吧? 而且…… 她视线落在他上衣的衣领处,再渐渐向上看,隐约在他的脖子上看见了个银色的东西,顾清洲平常似乎没有在脖子上戴首饰的习惯吧…… 有个猜想渐渐在她脑海里形成,这男人怎么送她个礼物还要找借口? “……这个吊坠原本是在阿黎小的时候就给你的,但是……”顾清洲顿了一下,“一直留在了现在,我母亲才想起来。” “是吗?”萧黎蓦地抬腿向前走了一步,抬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处,手掌下果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触感,“真的是顾阿姨要给我的?” “……”顾清洲向后迈了半步,轻咳一声,“阿黎都猜到了,不是我母亲要送的。” “那是谁?”她故意问道。 “是我,”男人垂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是我想送给你这个。” “那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顾清洲说着一手握住放在他胸口的手,另一只手将放在衣领里的吊坠拿了出来,放在那枚“月亮”的一旁,“星星会一直陪着月亮。” 萧黎低头一看,男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枚由几颗“繁星”做成的吊坠,而这“繁星”刚刚可以和她的那枚“月亮”完美契合上,正好是一个星星托着月亮的图案。 而他那一枚“繁星”的做工似乎更为粗糙,上面连碎钻都没有。 她垂眸勾了勾嘴角,握住了男人的手,原本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此刻上面出现了一些茧子,甚至还有几道不明显的伤口,“什么时候准备的?” “记不清了。”男人眼前闪过一抹晶莹的光。 萧黎诧异抬起头,突然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小时候……? 难不成这是他小时候给她做的?至于那些碎钻,看起来似乎是最近才装上的。 想到这儿,她顿了一下,蓦地从他手里拿过那枚“星星”,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随后又将“星星”塞进了他的衣领里,任由它随意垂在他胸口处。 “现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秘密了。” 是他们两个人的。 顾清洲看见她的动作微微怔然,呼吸间涌上温热,那枚冰冷的“星星”似乎在他的胸口前变得烫了起来。 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 从云顶会所出去后,四个男人都想送萧黎回家,她却拒绝了所有人,和沈澄意谢鸣野打过招呼后,独自一个人坐进了到了停在街边的暗色法拉利旁边扬长而去了。 而后面很快便跟上了一辆白色的迈巴赫,那是顾清洲的车。 谢无渊见状“啧”了一声,准备骑上自己的机车离开,却被谢鸣野叫住,“谢无渊,你过来。” 他只好将机车骑到了她面前,“还有事儿?” “你今天跟我回去,”谢鸣野直截了当,“妈真的要见你。” “……这么晚了,明天吧。” “你还差这一晚上吗?”她语气意味深长,似乎另有指代,“今晚你又见不到她。”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向前走了一步,“你回去做什么?” 她突然将事实摆在明面上,谢无渊沉默了一瞬,绷紧了嘴角,“你知道?” 谢鸣野轻笑一声,“拜托,我的好弟弟,您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看见她的时候简直瞪了两倍大好吗?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她身上了,这谁看不出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给薄宴闻说话?” “为什么不行?”她双手抱胸,“不过这个跟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有点儿关系,但是不多。” “什么?”他皱起眉头。 “我要你跟我回公司,做我的助理。”谢鸣野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他抗拒的眼神,“你先别着急拒绝,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所以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一些脑力劳动,毕竟我也不相信,你就帮我跑一些腿儿就好。” “?” “至于为什么……”她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你应该清楚。” “你不是有助理吗?” “没你好用。” 谢鸣野无视他的白眼,“更何况,你觉得你现在能拿什么和他们比?你的胜算又在哪里?身材?还是冠军的名头?” “薄宴庭不必说,钱权什么都有,顾家就顾清洲一个独子,未来也是顾家的下一任家主,至于薄宴闻……” 她顿了一下,“他比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