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上就二十七了,还能打几年比赛?”谢鸣野语重心长,“退役之后又能干嘛呢?当拳击教练?”
她点到为止,“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就说这么多,想清楚就跟我回去。”说完,她迈步走到一旁的宾利前,司机帮她开车门后坐了进去。 车门被关上,很快便扬长而去。 谢无渊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即将头盔戴在头上,扣上镜片,启动了机车,跟在了轿车的后面。 她说得没错,他现在的职业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只是他一人还好,但他目前来说的“敌人”有三位,要想将萧黎彻底留在他身边需要比其他人强才行。 门口很快便只剩下薄宴庭和薄宴闻两个人,后者跟他哥没什么好说的,见状也要驱车离开。 但薄宴庭开口叫住了他:“回头我会给你办理去国外美院留学的手续。” “……什么?”薄宴闻不敢置信,他之前跟他提过很多次了,无一都被他否决了,为什么突然同意了? “为什么?” “你不是想去吗?”薄宴庭神色淡淡,“快的话下个月就可以。” “可、可是……”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但很快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个新的猜测,“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现在把他送出国他就没办法和他抢萧黎了吧?!可恶的商人!竟然算计他?! 面对他的质问,薄宴庭不置可否,“话我只说一遍,去或者不去,你自己决定。” 说着他顿了一下,“不过我以我作为你兄长的身份建议你,如果你不去的话,只凭借着你自己闷头画,能画出什么名堂?又怎么将母亲的名声发扬光大?” “你最近不是想开画展吗?如果只是凭着你现在的作品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将母亲的作品跟你的放在一块儿了。” “你!”面对亲哥赤裸裸的打压,薄宴闻瞬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薄宴庭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现在的水平,远远比不上我小时候。” 冷漠的语气如同盆冷水般瞬间将薄宴闻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他心底那股热气似乎也被熄灭,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他故意开口,“她之前拿走了我小时候的画,说要收藏起来。” “砰”的一声,薄宴闻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双耳仿佛被捂住了,完全听不清他哥在说什么,眼前闪过一幕幕之前和萧黎在一起的画面,最后停在他那幅还没画完的她的肖像上。 她为什么要走他的画还拿薄宴庭的?!是不是……他真的如同他说的那般……差劲? “你自己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黑色迈巴赫也消失在道路尽头,薄宴闻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浑身都在发抖,感觉脑子痛得快要裂开。 萧黎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束光,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将她从他身边抢走?她是他为数不多想贪恋的,他有什么错?凭什么?凭什么都要来…… 他呼吸猛地一滞,喉咙像有什么东西掐住般,身形一晃,扶住了一旁的路灯,缓缓蹲了下去。下一秒,感觉有什么东西硌到了他的腹部,将他从恍惚间拉了出来。 薄宴闻抬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木质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刻好的印章。 上面刻着:薄小闻之印。 这是刚才离开包厢的时候,萧黎偷偷塞给他的。 “……” 他蓦地甩了甩头,将刚才的一切全都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不对,他哥就是故意的!他想逼他出国!等他出国了他就没有阻碍了!该死的! 萧黎才不会那样对他! 想到这儿,薄宴闻摩挲了下印章的字,平滑的皮肤感受着凹凸不平的沟壑,渐渐让他烦躁不止的心停了下来。 既然他哥想让他出国,那他就去,但是萧黎,他也不会放手。 薄宴闻站起身,驱车离开了。 * “沈序,我有话要和你说。” 就在萧黎走后,沈澄意看了一圈现状,转头和沈序说道。 后者蓦地一愣,“……好、好。” 两人在沈秩的眼皮子底下走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里面的灯有些昏暗,黄色的光打在两人身上莫名有些暧昧。 沈序心里怀着忐忑的情绪站在了沈澄意的面前,喉结滚动了下,才敢和她对视上,期待着她接下来要和他说的话。 “沈序,你喜欢我吗?”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一直藏在她心底的问题竟然被她这么简单地问了出来,甚至沈澄意觉得自己心里轻松多了。 “……?”很显然,他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沈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瞬间慌了马脚。 “什、什么?” “难不成才二十三耳朵就不好使了?”沈澄意轻蹙着眉头,抬手扯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老头儿啊?” “嘶……”沈序耳朵上一痛,但却没有躲开。他垂眸瞧着有些不清醒的人,心底在想着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不喜欢。” 这时,从两人身后传来一道仿佛淬了冰渣的声音,沈秩上前推了沈序一把,将沈澄意从她身边拉开。 “小意,该回家了。” “……你干什么?”沈澄意不满地挣扎了几下,“大哥,你放开我!” “我在和沈序说话,你这人怎么这样?!” 沈秩拉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小意,你乖一点,我们该回家了。” “沈秩你耳朵聋吗?!”沈澄意瞪大了眼睛,“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完!” 被沈秩推开的沈序一不小心撞在了一旁的墙上,手掌下传来刺痛,见状突然轻嗤了一声,“大哥,你就这么怕我回答这个问题吗?” “沈序,你最好老实一点儿!”沈秩额头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 “呵,怎么,大哥还想像小时候那样给我关仓库里吗?”也许是肾上腺素飙升,一直埋在沈序心底的秘密竟被他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不等沈秩制止,沈澄意闻言难以置信,大脑的醉意都被他说的话冲淡了一些,“关在仓库里……?” 她突然想到在她小学的时候,某天晚上沈序突然找不到了,隔天早上才被家里的佣人在仓库里发现,当时不是说是他不小心给自己锁里面了吗? 竟然是沈秩干的?! 心底有股怒意蓦地燃起,沈澄意深吸几口气,突然抬起腿,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腹上,手腕也顺便挣脱了束缚,“沈秩,你是不是疯了?!他也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