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方向盘，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城西，有一家不大的“星星宠物医院”。
这个时候，医院的灯都关了，只有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顾砚把车停在街角的影子里，没下车。
他摇下车窗，晚上的风吹了进来，空气里有灰尘和花草的味道。
他远远地看着那个亮灯的窗户。
窗户有点模糊，但能看到里面有个人穿着白大褂，正在低头干活，动作很轻，很专注。
那是沈南星。
她好像在给一只猫做手术，做了很久。
顾砚没给她打电话，也没发信息。
他就这么靠在座位上，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他身上那股厉害的气质，在车里，在看着那扇窗户的时候，一点点没了。
他感觉很累，但是又很放松呢。
他点了一根烟，但是没抽，就夹在手里，看着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车窗外的世界很热闹，但好像和他没关系。
只有远处那个窗户里的光，和那个模糊的人影，才是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过了一会，医院的门开了，沈南星走了出来。
她脱了白大褂，穿着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有点累，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手里提着个袋子，应该是垃圾。
她习惯性地往街角看了一眼，然后停住了。
顾砚推开车门下车了。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沈南星没觉得奇怪，就站在灯下，看着他走过来。
灯光照着她，让她身上那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好像都闻得到了。
顾砚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秒钟。
沈南星没有问“你怎么来了”，也没问“事情都办好了吗”。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弄平了他领口的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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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很累。”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暖。
然后，她转身回了屋里，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顾砚。
“下次，”她看着他说，眼神里只有关心，“你要是又要忙到很晚，记得先来喂我的猫。它等了你一天，罐头都要被我扣完了。”
顾砚接过水杯。
杯子是温的，传到他手心，然后全身都暖了。
他点了点头，喉咙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他就捧着那杯水，站在那里，看着沈南星把垃圾扔掉，然后锁上门，朝他走过来。
“回家吧。”沈南星很自然地说，好像他们一直都这样。
顾砚又点了点头，喝了口水，然后给沈南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南星好像真的累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休息。
顾砚专心开车，外面的灯光在他眼镜上闪过。
直到车开进了小区，停在了地下车库。
熄火以后，顾砚没马上下车。
他看了一眼车载系统连着的个人终端。
这个时候，他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系统界面，上面写着恭喜宿主完成了‘泰叔帝国覆灭’和‘杨健命运轨迹偏移’的关键节点，然后正在核算逆转值，核算完了，恭喜宿主获得点逆转值，而且系统商城权限提升了，LV8权限解锁了，还有新功能在载入，提示说检测到高维信息扰动，捕获了跨世界关联人物信息碎片，生成了新的可兑换项叫[跨世界人物信息卡（残片）- 祁同伟]，还问他要不要立即查看，说残片信息不完整，兑换要5000点逆转值。
顾砚的目光，在那个“祁同伟”的名字和后面的头像上，停了很久。
车里很安静，只有沈南星的呼吸声。
他在空气中点了一下，点在了那个“否”字上。
界面就消失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南星，她好像睡着了，侧脸在昏暗的光里看着很柔和。
然后，他下车，绕到另一边，轻轻打开车门。
“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沈南星睁开眼，还有点迷糊，然后对他笑了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电梯门是金属的，很亮。
顾砚看着门上自己的影子，又好像看到了刚才那个名字。
跨世界……
信息卡……
祁同伟……
他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好像要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吐出去。
电梯门开了，里面的光很暖和。
他跟着沈南星走进去，然后他想，看来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