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莫东篱对上沈清竹严肃小脸,噗嗤一声笑了,“沈小娘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拒绝祖母赏赐的!若是让她知道,只怕得亲自派人请你入府瞧瞧!
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你给的点心极合祖母心意,她觉得你值得这个赏赐,安心拿着便是,你若推辞,我反而不好同祖母交代。”
沈南轩这才不紧不慢说道:“丫头,既然是莫老夫人的心意,便收着吧。”
沈清竹这才乖乖将匣子合上,福了福礼,“多谢少东家,多谢莫老夫人。”
莫东篱同沈南轩低声道:“沈三爷,祖母极好这点心,往后她若是想吃,少不得还得麻烦沈小娘子和沈三夫人。”
“好说好说!少东家提前几日交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双方交谈愉快。
莫东篱走的时候脚下都带着风。
等人离开,阮宁将院门落上门栓,急匆匆进了里屋。
“丫头,给你啥好东西了,拿出来我瞅瞅。”
沈清竹二话不说将匣子拿出来。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珠宝首饰,阮宁也不例外,接过金钗便仔仔细细瞧了起来,爱不释手。
看她那样,沈南轩脱口而出,“话说回来,你们好像都没一件像样的首饰,既然赚了钱,就给自己置办一些头面,别亏待了自己。”
阮宁瞬间清醒,小心翼翼地把金钗收起来,瞪了沈南轩一眼,没好气道:“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
咱家现在是平民,租着人家的宅子,连个稳定的居所都没有,置办那些东西不怕遭贼惦记吗?
我可没忘咱们在客栈的遭遇!
等以后有了宅子,再说其他。”
沈清竹摸着下巴沉思,“娘,我觉得以咱家目前赚钱速度,差不多可以考虑买宅子了?”
阮宁想都不想就摇头,“太快了!别忘了我们分家的时候只得十一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买房,别人怎么想?
我估摸着最快也得年底或者明年再考虑。”
父女俩不约而同沉默了。
买宅子的事行不通就不想了。
晌午过后,沈清竹跟往常一样在家练字,太阳还没下山,沈承安突然被周先生送回来,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就连布包都磨损了一大片。
“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沈清竹急得不行,看看弟弟,又看看周先生。
阮宁闻声出来,见到沈承安惨兮兮的样子,反应比沈清竹还大,“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周先生看这架势,担心沈承安被揍,赶忙将他护在身后,作揖赔礼,“不关承安的事,都是老夫,是老夫没用,连累了孩子。”
母女俩懵了,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周先生臊红了脸,结结巴巴解释了一通,“说来惭愧,老夫开蒙塾多年,却还是清贫度日,去年拙荆生了一场大病,家中欠下不少银钱。
今日债主上门催债,对方言语凶狠了一些,承安误以为他们要动手,为护我,冲上去跟他们打架。
其他孩子瞧见了,也跟着帮忙,多有负伤,是我对不住这群孩子们!”
说出这番话,周先生的背好似佝偻了几分,慈祥严肃的脸庞多了些许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