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憋着一肚子火回到二房。
“你还说让我去老太太那边看老五的笑话，结果我成笑话了！自己不着调就算了，别连累你大哥，他可是要当莫家下一任家主的！”
莫东阳被母亲指着鼻子训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冷笑一声，“这次算他运气好！下回就说不定了！”
高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蹙眉提醒，“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惹是生非，不要把事情闹大，更不要连累二房其他人，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骂完儿子，高氏气呼呼转身回房。
过了片刻，莫东阳屋里扫出好些碎瓷片。
王氏倒是比高氏沉得住气，但也仅限于对着外人，回到院子关了门，她便沉了脸，命人将儿子莫东澜叫过来。
“今日老五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份精致的吃食，把你祖母哄得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她语气淡淡，好似讨论今日天气好不好一般。
莫东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从容不迫地呷了一口热茶，“五弟素来会做人，他有法子哄得祖母掏出好东西，便是他的本事。”
王氏身体往前微微倾了倾，“你就不着急？”
莫东澜嗤笑一声，“母亲，我又不跟他走一个路子，放眼整个莫家，于科举一道，谁能压过我？同样的，在经商方面，老五也是个中翘楚，我们各凭本事竞争，有什么好着急的？
难不成我急了，就能学他经商？”
王氏第一个摇头，“王家百年世家大族，你若是不入仕，你外祖能把我除族！”
莫东澜耸肩，“那不就得了！娘，我知道你在意什么，还是那句话，有德者居之，莫家偌大产业，靠的是一群人，而不是一个人，我只会凭本事证明自己的能耐，您且宽心。”
王氏满意地点了头，心情却十分复杂，她明白儿子风光霁月最好，但私心里又希望他不要这般坦荡，偶尔用点手段也是可以的。
崔氏满面春风回到院子，把这事告诉莫二爷，“咱篱儿今日可算是立大功了，下一任家主考核在即，他这个时候讨得母亲欢心，胜算又大了不少。”
莫二爷心里满意，却口是心非，“这才到哪里！家主考核看的是真本事，要的是实打实的成绩，要嘛真金白银要嘛入仕升官，步步高升，可不是有点小聪明就行。”
崔氏不乐意了，“咱篱儿也是有真本事的！百宝斋在他手里年年赚钱不说，给公中交的还不少！就连母亲都说他是做买卖的好苗子！”
这点莫二爷不否认。
莫家家大业大，各种产业需要打理，还要防着下面的人欺上瞒下，能坐上家主之位的，首先要懂经营，摸透人心，在这方面，儿子一直做得挺好的。
莫东篱压根不知道自己献个点心就把莫家几房搅得心神不宁。
他意气风发地带着莫老夫人给的一箱子宝贝离开莫府。
上了马车，当即吩咐道：“去布政坊南巷沈宅。”
不知为何，刚走出莫府，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找沈清竹，跟她分享今天的成果。
车夫有些迟疑，“少爷，快晌午了，不回百宝斋用午膳吗？”
提到午膳，莫东篱立马想到沈家的伙食，尴尬地轻咳一声，“就去沈宅。”
车夫虽然觉得冒昧，还是顺着莫东篱的意思。
晌午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坊市里明显不如早上那会儿热闹，所见之处，皆是匆匆赶路的贩夫走卒。
马车进入布政坊后，街上的牛车驴车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