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宋这才将小纸人放在孩子的手里。
小纸人在女孩的手里时仍旧是可以动弹的,它小胳膊小腿不停地摆动。
“妈妈,它是活的。”女孩举着手,将小纸人给妈妈看。
孩子妈妈敷衍地应了一声,“嗯,你玩吧。”
她以为这小纸人就跟街上卖的手折纸玩具一样,有机关关节。
母女离开的时候,女孩朝白宋摆摆手,跟她再见。
下了桥,孩子妈妈脚步顿了一下,往前走时纺织厂,往左手边走是街道,那条街上就有报刊亭。
她拉着女儿往前走,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认下那污名。
“妈妈,报停在这边。”女孩指着左手边,“买报纸。”
“妈妈还有事——”
女孩却拉紧了妈妈的手,“老师教我们要说话算话,妈妈,卖报纸。”
年轻妈妈叹了口气,还是带着女儿去了报停。
去报停的话,往左边走两百米,再往北一百米就到了。
她拉着女儿走走停停,到了报刊厅后,正好才开,卖报的是个戴眼镜的老人家,流行的报纸跟杂志都挂了起来,其他的全都摆放在窗口外。
孩子妈妈一眼看中一个封面一角有小姑娘穿着裙子跳舞的报纸。
“大爷,我要一份。”
“哎,报纸两毛钱一份。”
孩子妈妈付了钱,她又将剩下的四毛钱买了两个包子。
孩子吃包子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报纸上那跳舞的小姑娘看。
这是一份民生报纸,上面写了各种发生在老百姓身边的新鲜事,穿裙子小女孩的那一块写的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艰难生活,由开始的摆地摊卖衣服,到自己设计衣服,她的衣服远近闻名,后来参加比赛,竟然得了第一名。
名声打响后,她的订单络绎不绝,如今已经自己开了工厂,成为一名成功的设计师跟个体户。
女孩妈妈拿着报纸的手微微发抖。
“妈妈,你怎么了?”女孩吃完一个包子,将剩下的那个给妈妈,她抓着妈妈不稳的手,“你是饿了吗?你吃包子。”
女孩妈妈再看了一眼小女孩身上的衣服,然后弯腰,将女儿抱在怀里,“圆圆,妈妈想带你走,你愿意吗?”
“愿意,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女孩抱紧妈妈的脖子。
“那我们现在就走。”女人改了主意,她不去纺织厂了,而是抱着孩子掉头回家去了。
她也住在纺织厂的家属院,当年她也曾是纺织厂的女工,所以分房子的时候他们一家被分到两室一厅,不过自从公公去世后,婆婆就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了,而她也发生了那件事,被厂里辞退。
“呦,你还知道回来啊?”刚进门,耳边就是婆婆阴阳怪气的说话声,“我还以为你没脸活了呢。”
年轻妈妈捂着女儿的耳朵,“妈,我说过了很多次,我是被迫的,而且我还是清白的。”
婆婆显然不信她的话,“我呸,都跟人搂抱在一起,衣服都脱光了,还没睡一起?是不是再生一个野种,你才算是破鞋啊?”
“你说我可以,你不能这么说圆圆!”心里有了打算,孩子妈妈再不跟之前一样,任由婆婆跟丈夫打骂,她也不想女儿在这样的家庭成长,“圆圆是你的亲孙女!”
婆婆指着女孩的脸,“你看看她,哪一点跟我儿子像了?”
“圆圆只是长得像我。”
“我看她的鼻子就跟那个流氓长得一模一样。”婆婆心里早笃定,不管孩子妈妈说什么,在她耳中都是狡辩。
“我不承认。”女孩妈妈不再辩解,“既然你们都不信,那就让你儿子跟我离婚。”
“你总算是露出真面目了!”婆婆举着擀面杖,对着女人挥过来,“你别想跟那个流氓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