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妈妈举手,挡住擀面杖,用力一抽,“你们母子都是孬种。”
“我什么样的人你们能不清楚?”年轻妈妈冷笑,“我嫁到你家六年了,整整六年,以前我孝敬你们,照顾你儿子,我连跟别的男人说话的时候都很少,更不可能看得上那个流氓。”
“谁知道你背地——”
女人打断她的话,“你给我闭嘴!”
“你们一个个心里都清楚的很,我是被那个流氓强迫的,可你们不敢找那个流氓算账,就把所有的错都赖我身上,你们要真有种,就去找那个流氓,他差点侮辱我,你儿子却做个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就是个破鞋!你还有脸说我儿子的不好?要不是你天天打扮的跟妖精似的,那流氓能看中你?我看你就是故意勾搭厂里的男人,你就是个没男人就活不了的贱蹄子。”
啪——
年轻女人不再忍了,她用力甩了婆婆一巴掌。
自来婆媳问题就没断过,以前是女人让着婆婆,可这母女将她的忍让当成了理所当然,她觉得日子熬熬就过去了。
可她熬了,这对母女越来越过分,婆婆张口闭口都让她去死。
她今天差点就带着圆圆去死了。
要不是路上遇到的那位奇怪的小妹,她这会儿恐怕已经死在厂里了。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婆婆大步过来,抬起巴掌,要抽儿媳。
可儿媳年轻,躲得快。
年轻女人反手又甩了婆婆一巴掌。
就在刚才,她心头涌起一股希望,她没有错,她凭什么要死?好便宜这些该死的人?
自知不是儿媳的对手,婆婆用力推了一把圆圆,自己往外跑,“你有种给我等着。”
圆圆个头小,被她奶奶用力推了一下,她小身体站不稳,整个人朝后仰。
后头就是就是电视机柜。
女孩后脑勺磕在桌角的玻璃上。
“圆圆?”女人僵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她跪在地上,将孩子抱过来,伸手,摸向她的后脑勺,“你别出事,妈妈就只有你了,圆圆,你别吓着妈妈啊。”
女孩睁开眼,“妈妈,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那个玻璃尖角昨天晚上才被喝醉酒的男人打破,脑袋砸过去,人不可能还好好的。
年轻女人将孩子转了个身,摸着她的后脑。
可后脑却好好的,没有一丝破损。
再看玻璃,尖角还在。
哪怕没砸在尖角上,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疼啊。
“妈妈,是小人救我啦。”女孩指着落在桌角的一层薄薄的灰烬。
“刚才那个姐姐给你的小人?”女人指腹捻了一下灰尘,心里涌出一股后怕,其中又夹着惊喜,“你磕到桌角的时候小人帮你垫了一下?”
可一张黄符纸能挡住疼痛?
“嗯,它会飞。”圆圆很肯定地说。
女孩妈妈后怕地将孩子抱紧,使劲搂了一下,而后牵着女孩去了卧室,她快速收拾了自己跟孩子的衣服,又从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还有不到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