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岳凌没再来电话。
俞洵让蔡明志派个女助理过来陪着孩子。
俞洵则带着白宋去吃早饭。
一夜修炼，明旬非但不困，反倒是精神抖擞，他带白宋去了一家新开的早茶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幺幺，我先送你回去？”
一夜没看到师父，幺幺肯定不放心。
“我自己回。”两人站在路边，白宋看着匆忙上班的人群，还有偶尔行过的公交车，“我今天还有事。”
这种未来的事不能提前说，俞洵懂。
“那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白宋应下后，俞洵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看了眼手里的铜板，选了条路，朝南走。
十分钟左右，前方又涌来一股自行车流。
附近有个纺织厂家属院，这个点正是上班时分，白宋逆着人群继续走。
而后停在一座桥下。
她手里拿了一张黄符纸，慢条斯理地折成一个小纸人，而后她手心朝上，小纸人在她手心里蹦跳。
路过的大人看着这一幕格外诡异，孩子却觉得那小纸人很可爱。
一对母女经过时，女孩站住脚，眼睛挪不开了，她拽了一下妈妈的衣服，“妈妈，这个姐姐在玩杂技吗？”
她在电视上看到过。
孩子妈妈低头问女儿，“你喜欢她手里的东西吗？”
女孩先是点了下头，随即又摇头。
孩子妈妈却牵着她走向白宋，“妹子，你这个小纸人卖吗？”
“卖。”
“妈妈，我不要了。”女孩很懂事，她强迫自己不看小纸人，想拉着她妈妈走。
年轻妈妈却已经掏出钱包，“多少钱？”
“十二块。”
打开钱包的手一顿，她出来之前看过钱包，里面一共还有十二块六毛，给了白宋十二块，剩下的六毛钱只能买三个包子。
只犹豫了一下，年轻妈妈就就抽出所有钱，“这里十二块六毛，我都给你。”
白宋只从中数出十二块，余下的六毛还给年轻妈妈。
“如果你信我，这六毛钱你拿去最近的报停买份报纸。”
“买报纸？”年轻妈妈不解，“为什么要买报纸？”
“你需要。”
年轻妈妈勉强笑了一下，“我不需要。”
“你不妨试一试。”
大概是白宋这么奇怪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反正她已经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多走一段路也没什么。
“买什么报纸？”年轻妈妈问。
“你看的顺眼的就行。”
年轻妈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