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武痴？”
“当然知道，我的弟弟闪电就死在明珠滩区总部的那场战斗里！”暴风雨握紧拳头，“武痴当着我的面，把他分成了一块...又一块...”
“我没见过武痴，”路易斯低声说，“但这家伙的确有过单杀贝塔级异常实体的记录，那对付伽马级半神更是绰绰有余了...”
“我们无法战胜那个东西的！”暴风雨大声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冷静，一步一步来，”路易斯伸出手，“首先，让岩王爷去破坏监狱的大门，把江枕戈死死封在里面，只要他们出不来，任何努力都是白搭。”
“把火拳、卡恩斯和大胡子送去驻守W武器中心，以防万一，奥斯瓦尔德的潜行能力超乎你的想象，我们不能给他半分机会。”
“接着，让铁羽巡游空域，哪怕W武器失效，他也能对任何试图进攻我们的地面力量进行毁灭性打击。”
“最后，你和无影剑与我待在一起，一旦出了任何意外，我们直接撤离，去雨都之星电视塔，然后引爆整栋大楼，什么都不给他们留下。”
路易斯冷静地下完命令，暴风雨的神情明显稳定了几分。
“我这就去执行...”她说，“不愧是您，这种时候，我已经开始乱了阵脚了...”
“好好做吧，”路易斯说，“安心，今晚，没有人会死。”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的西望区，却发现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路易斯伸手触碰玻璃，炙热的鼻息喷吐在玻璃上，化作一片白气。
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插进了枪套。
.......
“滴！”
“滴！”
如同银行金库般厚重的监狱大门前，江枕戈反复刷卡，却不论如何都刷不开大门。
“妈的...门的结构坏了，”江枕戈转身，“刚才那一声动静，应该是半神。”
“他们直接把门砸坏了？这监狱是不打算要了？”露西一愣。
“路易斯那小子打算把我们炸死在这里，”江枕戈轻笑一声，“好小子，真够狠的。”
“他想得美！这畜生...”
露西骂骂咧咧地拨开囚犯，走到监狱的门锁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瞳中闪烁起了幽蓝——
“轰————”
火焰从她的指尖喷出，灼烧着大门，试图将门割开一道痕迹。
“撑得住吗露西！”江枕戈大喊道。
“撑不住也得撑！不撑就死了！”露西大喊道，“但我估计至少要...二十分钟！”
“时间不够，”江枕戈摇头，“亚空间脏弹的倒计时是十五分钟，算上赶路的时间，现在最多十三分钟。”
他转头，对上了吴昊的双眸。
“我们得去拆弹。”吴昊低声说。
“还记得训练么？”江枕戈的嘴角微微勾勒。
“一条没忘。”吴昊点头。
江枕戈看向奥斯瓦尔德和马库斯，轻声说道：
“保护好露西，不要出岔子。”
“交给我。”奥斯瓦尔德说。
“放心吧。”马库斯点头。
“你们几个，和我们一起走！”吴昊指了指几名重刑犯，“别他妈有所保留，只要这颗炸弹爆掉，你们全都得死，明白没有！”
“明白了老大！”
“走吧。”吴昊朝着江枕戈说。
众人一同冲向监狱下层，一路上不断冲杀。
狱卒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了，在得知亚空间脏弹被激活后，他们大部分都失去了战意，很多人甚至没开枪就投降了。
甚至有不少狱卒因为自己将死决定赌一把，加入了江枕戈的阵营，开始为他们指路。
在狱卒们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来到了监狱底部的重刑区。
重刑区尽头的那扇门前，江枕戈停了下来，在上面快速输入了秘钥——
“滴！”
大门开启，江枕戈走进房间，快步走到房间中心的亚空间脏弹前。
他在脏弹的操控面板上快速检索了一番，眉头逐渐皱起：
“引爆器被更换了...这不是RBAI的版本...”
“让我看看。”
吴昊在脏弹前蹲下，伸手抹了一把脏弹上的灰尘，露出了被灰尘遮蔽的标记。
“克雷格森工业...”吴昊的嘴角微微扬起，“有趣...”
“你认识这个公司？”江枕戈看向吴昊。
“暗网的承包商之一，很多暗网雇佣兵的装备会从这家公司手里买，他们在黑道的声望很不错，只不过本体不在雨都。”吴昊说。
“你能破解它吗？”江枕戈问。
“巧了，还真没问题...给我一根数据线。”
吴昊朝着江枕戈伸出手，江枕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从风衣的内侧掏出一根提前准备好的数据线，递给他。
吴昊显然看出了江枕戈犹豫，轻笑一声：
“呵，到现在也还是不信我？”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会信任自己么？”江枕戈问。
“那倒是。”
吴昊撩起头发，将数据线插进自己的脑机接口，然后将另一端插入脏弹的数据接口。
数据线接入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红光，身体也随之抽搐——
“欢迎访问，克雷格森工业...”
“你的脑机，也是这家公司的产品？”江枕戈看着吴昊脖子上的电火花。
“是啊...”吴昊笑了笑，“呵，要是没有我，今天你准备死在这儿么？”
江枕戈没有说话。
吴昊用力地拧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旋即在脏弹的面板上不断操控着。
操控的过程中，他的脑机时不时就爆出些许电火花。
“喂，你受得了吗？”江枕戈大声说。
“别吵！”吴昊低吼一声，“我可以...”
数据流正冲刷着他的大脑，刺激着他的皮层，那些信息像是落进湖底的石头，砸起湖床上的尘土。
那些藏在尘土里的鹅卵石，又一次被记忆的洪流带了出来。
“滋滋滋...”
“吴哥，别睡啦！”
有人在枕头旁轻轻按他的脸。
“吴哥，你请我请？”
桌子另一头，她在看菜单。
“要注意安全，好吗？”
下潜之前，少女拥抱了他。
“别莽着性子，多听老江的话。”
“老江！”
记忆的洪流中，吴昊靠着本能大吼着。
“指示灯是什么颜色！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看着双眸中不断闪烁着红光的吴昊，江枕戈立刻检查了面板上的指示灯，喊道：
“红色！”
“红...色...”
吴昊在暴风雪中抬起头，艰难地前行着。
他将一只手抵在头前，雪花冲击在他的手臂上时爆出阵阵红光，化作数据的涡流。
“红色...”
“凭什么不公开远洋深潜行动的真相！”
他拍着桌子，朝着桌子另一头的花墨澜大吼道。
“那么多同志都被基金会杀了！小方也被基金会杀了！他们全死了！”
“这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花墨澜微微低下头，“我理解你的心情，吴昊，但是...”
“你理解你妈！”
吴昊猛地扯下自己的工作证，朝着花墨澜的办公桌上一摔。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公开，我就去公开！总会有人信的！”
“吴昊，”花墨澜的声音严厉了几分，“为了你自己，别干蠢事。”
“蠢事？我去你妈的蠢事。”
“嘭！”
他摔门而去，他朝着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高喊着真相，人群却只避开他。
他冲出调查局的大楼，街道上正在下雨。
他冲到广场的中心，张开双臂，呐喊道：
“那场风暴不是偶然！远洋深潜行动！基金会杀死了四名一科调查员！十五名二科调查员！三十六名船组成员！”
“他们没有说真相！他们把真相藏起来了！”
他高喊着，人群避开他，当他是个疯子。
雨把他淋了个湿透，他感觉自己在雨中融化了，五脏六腑皆无感官，唯有寒冷是真实的。
寒冷。
他记得自己冲进基金会的大门，高喊着杀人偿命，然后被安保打得半身不遂。
他记得自己面见报社的记者，怯懦者拒绝为他曝光，高尚者为真相而战，随后带着新闻永远地消失了。
为了赚钱，他开始接黑网上的单子，第一笔黑钱进账的时候，他正倚靠在下水道的墙壁上，处理着伤口。
他的伤口里渗出红色的血。
红色。
“滋滋滋！”
吴昊猛地睁开眼睛，视网膜上打印出脏弹内部的信息。
“来不及了...”吴昊喃喃道，“脏弹已经进入引爆流程，无法解除。”
他看向江枕戈，双眸闪烁着幽光。
“但是...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将爆炸威力调整至最低，限制在监狱最底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