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马库斯科长吗!”
“马库斯科长?你居然先招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怎么不装硬汉了?不是你在擂台上揍我的时候了?”
听着沿途狱卒们的嘲讽,马库斯咬着牙:
“这帮狗娘养的...”
“安静,”奥斯瓦尔德低声说,“不要招惹麻烦。”
“切...你没有人类的感情吗,奥斯瓦尔德?”马库斯嘀咕,“他们骂的那么难听,你又不是没听到...”
“情绪在行动中是多余的,”奥斯瓦尔德说,“我们到了。”
两人一转,进入监狱的中控室。
中控室内,看守正打着呼噜,甚至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嘭。”
奥斯瓦尔德用消音手枪一枪爆了看守的脑袋,旋即走到操控台旁,开始输入秘钥。
“我靠...这秘钥你都知道?”马库斯看着奥斯瓦尔德无比流利的操作,愣住了。
“不过是一些事前准备。”
奥斯瓦尔德完成了秘钥的输入,直接拉下拉杆——
“咔!”
“滴!滴!监狱放风程序正在启动!请各位狱警在指定位置就位!重复,监狱放风程序正在启动...”
“我靠,这他妈几点了放风?典狱长有毛病?”走廊上传来嚷嚷声音,“喂!你们别乱跑!别——”
“嘭嘭嘭嘭!”
一串枪声响起,江枕戈和露西率先冲出牢房,一瞬间便放倒了四五名狱卒。
“想要自由就往外跑!混球们!”江枕戈朝着牢房里犹豫的犯人们大喊道,“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唯一!”
“杀!!!”露西举起拳头大喊道。
一时间,监狱各处暴乱四起,囚犯们冲出牢房,冲向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狱卒。
枪火声在监狱的各个角落弥漫着,警报声不绝于耳。
一路杀到中控室后,江枕戈带队和奥斯瓦尔德成功汇合。
“接下来怎么走?”江枕戈看向地图。
“往上,找典狱长,”奥斯瓦尔德说,“一旦监狱失控,大门将会彻底封锁,只有典狱长身上的权限卡能开门。”
“那要是典狱长也离开了监狱呢?”露西问。
“那我们就完了,不过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奥斯瓦尔德正了正狱卒服,率先走出中控室。
江枕戈回头看了一眼吴昊——他正在检查弹匣,额角渗着汗珠,许久未有的高强度战斗显然令他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看着我做什么?”吴昊注意到了江枕戈的目光,皱起眉头,“我没做小动作吧?”
“你的确没做...”江枕戈说,“但是,谁知道呢。”
“呵...把你的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吧,江枕戈。”
看着江枕戈的双眸,吴昊轻声叹了口气。
“小方的仇已经报了,”他低声说,“卡特里娜死了,花墨澜也死了,我别无所求了。”
“别无所求,还跟着我杀出来冒险?”江枕戈挑起眉毛。
“鬼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吴昊的眉毛抽搐了两下,他看着手上的枪,一时间有些迷茫。
“别废话了,我总比那些囚犯好用,”他低声说,“走吧!”
“行,依你。”
江枕戈轻笑一声,举起枪,尾随着奥斯瓦尔德走出了中控室。
一出门,一个举着板砖的囚犯就冲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砸——
“嘭!”
江枕戈一枪毙了他,旋即举枪瞄准后面的囚犯:
“喂!发什么疯呢!”江枕戈大喊道,“我们是快反一科的!”
“快反一科?我靠,那你们通缉等级比我们还高啊!”
几个戴着脚镣的重刑犯就像是找到了大哥似的,连忙放下板砖。
“我们以为你是狱警来着!还想夺枪呢!”
“夺什么夺!想不想出去?”吴昊大喊道。
“想啊想啊,很想啊!”
“那就好好殿后,别让狱警从后面靠近,”吴昊比了个手势,“前面交给我们!”
“你想把老子当盾牌?!”一名重刑犯不服。
吴昊直接冲到他的脸上,把冲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我草你妈的,你听不听话?你听不听话?”
“卧槽卧槽,我听话!我听话!”重刑犯大喊道。
“还有谁他妈的想造次!”吴昊像是发了疯一样挥舞着枪。
“不敢了!不敢了!”
见重刑犯们都服了,吴昊才转身,返回江枕戈的身边。
“你小子,还挺懂怎么和这群人说话。”江枕戈觉得有些好笑。
“混了这么多年黑网也该有点长进,”吴昊咕哝着,“和这群人聊条件,他们只会找机会弄你,而只要你展示出自己随时能弄死他们的资本,他们马上变成夹尾巴狗了。”
“不错,出去后继续好好混黑网。”江枕戈淡淡说道。
领着一群重刑犯,众人穿过监狱的走廊,在路上不断收编囚犯。
吴昊就这么重复了好几次类似的把戏,很快就收到了一支囚犯军团。
老实说,江枕戈感觉他装狠那副模样还真挺像是一回事儿的,气势足够,并且看起来足够像真的。
像真的...不对,这就是他现在的本性吧。
江枕戈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
他回想起了汐蕾娜还在快反一科的时候,那时候吴昊只是个愣头青小子,稍微有点叛逆,天不服地不服的,但整体上是个很听话的好调查员,说什么就做什么。
那会儿,吴昊的问题一直都是“对内霸道,对外疲软”,也就是小方这种好姑娘能够惯着他的坏脾气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枕戈一直把吴昊当成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凶恶地朝着囚犯们发狠的吴昊,江枕戈突然对他的改变有了实感。
这些年在黑网的生涯已经改变了他,彻底洗去了过去的腼腆。
“发什么呆呢!卫队来了!”
“嘭!”
一梭子子弹擦着脸飞过,江枕戈定睛一看,发现吴昊正朝着一群盾兵扫射。
他立刻凝聚眼中幽蓝,伸手猛地一挥——
“轰!”
狂风瞬间将盾兵的阵列掀开一个大口子,露西抓准机会搓了一颗火球,猛地往里面一丢——
“轰!!!!”
剧烈的火球将盾兵们全部掀翻,趁着这个机会,吴昊领着一群重刑犯就冲进了火里,消失在了搏斗的人群里。
“嘭嘭嘭嘭!”
“哒哒哒哒!”
江枕戈甩开弹匣,将12.7x55mm子弹一颗颗地塞了进去。
他举起枪,朝着那些跨过人群的卫队士兵扣下扳机,一个接着一个把他们放倒。
等到江枕戈踏进典狱长办公室时,那名威风凛凛的典狱长已经被囚犯们按商鞅之法处置,东一块西一块。
奥斯瓦尔德从典狱长的大衣内侧取出了一张权限卡,递给江枕戈:
“我们拿到权限卡了。”
“看起来比想象的要顺利。”江枕戈说。
“不,并不顺利。”
奥斯瓦尔德面无表情地端起了典狱长的笔记本,递给江枕戈:
“在我们开始进攻典狱长的楼层时,这个不要命的家伙主动开启了监狱净化程序,要毁掉那颗藏在监狱里的亚空间脏弹。”
亚空间脏弹...
听到这个词,江枕戈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调查局监狱的紧急措施,正是为了今天这种监狱大暴乱的场景而准备的。
这颗脏弹启动的瞬间,整座监狱范围内的一切:生命体也好,异常实体也好,都会瞬间被亚空间侵蚀摧毁,化作虚无。
“这家伙还挺有觉悟的,”江枕戈看向典狱长的尸体,“那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手一挥,示意众人跟上自己:
“走!我们去出口!”
......
“局长,监狱的暴动无法压制,典狱长已经启动了紧急净化措施。”
落地窗旁,看着暴风雨递过来的报告,路易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听他们的描述,似乎是江枕戈带队搞的事,”路易斯喃喃道,“江枕戈不可能蠢到没有准备就掀起暴乱,他猜得到我与基金会的联系,自然也猜得到半神的存在...”
“会不会他只是蠢而已?”暴风雨妩媚地说。
“不,绝无可能,”路易斯摇头回绝,“他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唯一的可能性是,他有信心对付我们。”
“真的嘛?你们那个江科长...要对付七个半神?”暴风雨捂着嘴巴微笑。
“他的确做不到...”路易斯喃喃道,“但是林沉做得到。”
路易斯快步走到落地窗的边缘,看向夜幕中的西望区。
“他们的目标,是关停W武器,”路易斯低声说,“只要他们关停W武器,林沉就有机会杀进来...”
看着路易斯的背影,暴风雨的双眸闪烁了几下。
她的双手又一次攀上路易斯的肩膀,如毒蛇般在他的耳畔轻语:
“可是...哪怕是林沉...也没办法对付七个半神...”
“所以他们一定还有帮手,”路易斯低声说,“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收到的盲发通信?就是那个用特殊加密代码写的。”
“记得,不是没办法破译吗?”暴风雨耸了耸肩。
“现在看来,没办法破译的是我们,”路易斯说,“江枕戈显然破译成功了,而其他人甚至没听过这种加密法,这意味着这种加密手段应该是某种‘仅仅只有花墨澜局长和行动部门的各个一科科长’才知道的手段...”
“那次盲发通信持续的频率不像是双方通讯,这意味着他们还有一个第三方。”
“而在雨都之星突袭战中被偷走的货物里,‘大功率亚空间发信器’是最贵重、也仅仅只在那里才有的。”
“那么,他们试图联系的第三方,是被困在亚空间深处的...”
路易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武装一科。”
听到这四个字,暴风雨陷入了沉默。
“您的意思是...他要把...武痴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