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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授予教授职称

“第三位。”程处亮拿起最后一本教材,翻到扉页,双手递给王冲和,同样的话,只不过是生物学科的教授。

“王教授,恭喜你成为程家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教授。”

王冲和接过教材,沉默了一瞬,然后红着眼眶朝程处亮鞠了一躬。

他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把那本教材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一株刚发芽的杂交苗。

程处亮看着三人,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们三个,当初是郑家雇来在流民营搞事的。我让人把你们抓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揣着符纸和磷粉。说实话,我是想过直接将你们乱棍打残,然后扭送官府的。”

三人闻言,皆是老脸一红,低下了头。

“后来呢,你们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不能走,是因为想留下来。如今你们手里拿的教材,以后不光是程家庄的学徒学生在读。等后面印书坊投入使用,能大量印刷时,大唐各州县学堂,国子监,全天下的读书人,他们学的头一本物理、化学、生物,扉页上写的是你们三个的名字。”

在场众人,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仰着头很是激动。

三位教授是因为能名留青史,而那些学徒则是以各自的师父为荣。

“谢东家赏识!”

“谢东家传授!”

“谢东家成全!”

三人齐刷刷地对程处亮鞠躬致谢。

程处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轻笑着继续道:“谢我就不必了,几个月前,你们是别人雇来搞事的江湖骗子。现在,你们是大唐第一批有正式职称的科学家。这门不是我给你们的,是你们自己推开的。”

大厅里安静了好几息。

“大家把掌声送给三位教授,送上你们的祝福吧!”

格物院内一众学徒齐声喊道:“教授好!”“恭喜教授!”

声音从三排人群中同时炸开,混着侯小四手里那截铁链被攥得叮当响的声音,混着化学部学徒袖口上紫甘蓝汁蹭在同伴衣服上引出的嬉笑,混着生物部学徒把含羞草叶子洒了一地的窸窣。

李玄明终于没绷住,转身朝学徒们挥了挥手,像个得胜的将军。

张守静还是没多说话,但他把那本教材翻到扉页,朝化学部的学徒们亮了亮,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些。

王冲和把教材夹在腋下,走到生物部学徒面前,挨个拍了拍肩膀,拍到最后一个时,那个年纪最小的学徒已经哭得说不出话,王冲和揉了揉他的头,轻声说了句:“以后好好学。”

……

程处亮从大厅侧门退了出去。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三位新晋教授被各自的学徒围在中间。

杜婉瑜不知什么时候从绘图室出来,站在他旁边,手里依旧还拿着半截炭笔,目光落在那些被学徒们簇拥的道长身上。

她看着那些被学徒簇拥的三个人,忽然想起程处亮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值得被记住的名字”。

她想,这三个人以后大概会被记住很久很久。

程处亮没有去打扰他们。

他转身往院子书房方向走,若兰正端着一壶凉茶站在院子老槐树底下等他。

“二郎君,喝口茶。”

他已经习惯了几个丫鬟的贴心伺候,笑着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回头望了一眼格物院。

那里还在热闹着,笑声和喊声从门里涌出来,在七月的阳光里散得很远。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也在给三位教授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