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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光画饼打鸡血可不行

“哗~原来是这样。”

“东家真是厉害,连这些都知道!”

“......”

程处亮习惯了这些人夸赞和惊叹,转头对许半斤说,“老许,去格物院把王冲和叫来,让他带把菜刀。”

许半斤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不多时王冲和跟着许半斤匆匆赶到,道袍下摆沾着泥巴,手里攥着一把菜刀。

程处亮接过菜刀,把那个最像人形的葫芦瓜放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劈开。

葫芦瓜从中间裂成两半,里面是白生生的瓜瓤,跟普通葫芦没有任何区别。

“看吧,就是葫芦瓜。”

程处亮把菜刀还给王冲和,拍了拍手上的细小瓜籽,“畸形瓜。不是什么祥瑞,也不是什么凶兆,就是长得不好看。咱程家庄的人不信谣不传谣,都散了吧。这葫芦瓜味道不错,都回去等着吧,食堂很快就能安排上。”

人群嗡嗡地议论了一阵,慢慢散了。

那个等着摸葫芦求子的老妇人嘟囔了一句“真是葫芦,不是人参果”,抱着孙女走了。

晚晴小声对杜婉瑜说:“原来真不是人参果,白激动了。”杜婉瑜抿嘴笑了笑。

若兰松了口气,低头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根菜叶子,赶紧揣进袖子里。

许半斤还蹲在地边,低头看着那几颗被大家当成祥瑞的畸形葫芦,好像在思考什么。

王冲和弯腰把那两半葫芦捡起来,正反两面都看了看,对程处亮说:“东家,贫道把这个拿回去,切开看看纤维结构。说不定能找出授粉不均匀导致发育畸形的具体原因。”

程处亮点了点头,忽然叫住他:“老王,说到授粉——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你现在的研究方向可以再拓宽一步。含羞草应激性你已经研究透了,人工孵化技术你也熟悉掌握了,接下来可以着重研究植物杂交,比如不同辣椒人工授粉,不同小麦和水稻,培育更高产、更抗虫、更耐旱的新品种。生物学中的杂交技术,就属这个版块儿最实用,不过要成立专业团队,分配专门实验室和试验田。”

王冲和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捧着那两半葫芦站直了身子:“东家,杂交这事贫道想了有一阵子了。之前没敢提,怕摊子铺太大。既然东家也这么说了,贫道明天就把团队名单交上来。人手先从生物部挑五个基础最扎实的学徒,试验田就挨着农业区新开的那片地。另外,贫道还想把葫芦瓜的畸形原因跟辣椒杂交结合起来——如果能搞清楚授粉不均匀是怎么影响果实发育的,人工杂交的时候或许就能避开这个问题。”

“不错,做事条理清晰,不急不躁,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了。”

程处亮看了他一眼。

这个道士当初来庄子的时候,是被郑家雇来搞事的三个江湖骗子之一,骗个人都唯唯诺诺的,如今几个月过去,倒是成长了不少,能蹲在菜地里抱着两半畸形葫芦跟他逻辑清晰地讨论授粉不均匀和人工杂交。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王冲和的肩膀,说了句“名单明天交给我”。

然后转身往回走,晚晴和杜婉瑜还在路边等他,两人正凑在一起研究刚才那个葫芦到底像谁——晚晴说像胖和尚,杜婉瑜说更像弥勒佛。

若兰在旁边催她们赶紧回去,手里那根菜叶子已经从袖口掉了出来沾在了裙摆上,她自己还没发现。

——————

回到院子,吃完午饭,程处亮躺在老树下的椅子上歇息,双眼盯着随风摇曳的翠绿树叶,思考着格物院的事情。

“光给他们三个画饼打鸡血还不行,得落到实处,要不干脆给他们三个举行个授职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