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听到消息,早已经跑出去看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拽着若兰的袖子喊:“若兰姐你快去看!听说菜地里长出了人形的葫芦!大家伙儿都说那是人参果,许主管不让碰,好多人在那儿围着呢!比上回看提花机的人还多!”
“慢点,你慢点~我活儿还没干完呢。”
若兰被她拽得手里的菜叶子差点脱手,这时杜婉瑜从绘图室那边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半截炭笔,裙角沾着一点墨渍,听见晚晴的话,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葫芦长成人形了?”
“就是葫芦瓜!长得跟人似的,有头有胳膊,比程一刀组长以前捏的面人还像!”晚晴一边说一边比划。
杜婉瑜眨了眨眼,一双眼睛满是好奇,她把炭笔别在耳后:“晚晴你带路,我也想去看看。”
“走走走,若兰姐姐不去,咱们去~”
说完晚晴就拽着她往菜地跑。
若兰在后头喊了一声“慢点跑,别摔了!我也去”,然后放下手里的菜叶子跟了上去。
后面的听雪和知夏对视一眼,知夏说“灶上还炖着汤”,听雪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想了想,站起来跟在若兰后面,嘴里念叨了一句“那我看一眼回来,然后换你去”。
......
“行了行了,大家别挤!”
“注意脚下,别把水渠和菜苗踩到了!”
许半斤站在地边上,两臂张开拦着人群,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已经劝了好几轮,嗓子都快喊哑了。几个半大小子想钻过他的胳膊往地里冲,被他一把拽住了领子。
晚晴跟个小猫似的,左窜右窜挤到最前面,踮着脚往地里张望,看见地上那几个酷似人形的葫芦瓜,眼睛瞪得溜圆,转头对杜婉瑜喊:“杜小娘子你快看!那俩葫芦真跟人似的!一个像胖和尚,一个像瘦道士!”
杜婉瑜凑过去看了一眼,也觉得稀奇,但她毕竟在格物院画了这么久的图纸,见识了不少新奇的东西,所以知道自然界里什么东西都可能长歪,便轻声说了句:“大概是长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压了,发育不全。”
“什么叫发育不全?”晚晴回头问她。
“不知道,程县伯说的,大致就是长着长着没长好,长歪了。”
旁边几个围观的工人压根没听见她们的对话,还在热烈地争论。
有人说“这是祥瑞,是天降吉兆”,有人说“怕是成精了,葫芦藤底下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
还有个老妇人抱着孙女站在人群外沿,嘴里念念有词,说这是送子观音显灵,让她儿媳妇来摸摸这人形葫芦明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
反正众说纷纭,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闻讯赶来的程处亮拨开人群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酷似人形的葫芦瓜。
四周的庄户工人及家属看到东家来了,基本都闭上了嘴,静静地看着。
他蹲下去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晚晴踮着脚在他身后探头探脑,杜婉瑜拉了她一下让她别往前挤。
若兰也赶到了,站在人群边上,手里还攥着刚才择了一半的菜叶子。听雪默默地站在若兰旁边,真的只看了一眼就走了。知夏最后到,挤到若兰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葫芦,小声问若兰:“若兰姐,这个还能吃吗?”
程处亮这时站起来,解释道:“畸形瓜而已,授粉的时候受了影响,长歪了。大家不用这么惊讶。植物的生长受环境影响,不仅有化学干预,还有物理干预。尤其是这类瓜果,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套上合适的模具包住,引导生长方向,别说人形,它还能长成狗子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