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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崔珏到访

散朝后,程咬金大步走出太极殿,在廊下被尉迟恭一把拽住。

“老程,王珪今天吃这么大个瘪,他肯定还会找机会咬你儿子。你不担心?”

程咬金脚步没停:“担心什么?今天我算是听明白了,他闺女是自己不回去的。不是程家庄扣她,是她自己不走。他王珪管不住自己的女儿,跑到朝堂上告别人的儿子,这叫什么事儿?”

“那你刚才还那么激动?”尉迟恭说。

“激动是因为他骂我儿子品行不端!”

程咬金一瞪眼,“品行不端能封伯?品行不端能倡劳动节?品行不端能让全天下工匠歇三天?老子就是听不得他们说我儿!”

他说完拉着尉迟恭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走走,今儿个高兴,又无公差,咱俩去整两杯。”

“行了,你拉我作甚?去哪喝?”

“去平康坊还是程家食府?”

“别呀,去你府上喝,你程家的厨子手艺比食府还好,还有酒,你府上是贞观剑,拿出来喝呀!”

“行吧行吧,今日高兴,开一坛。”

......

这天临近傍晚,崔珏把马拴在庄口的树下,跟守门的护卫打了个招呼。

护卫认得他,崔家小郎君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骑马来的,每次都在庄口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人,来给崔莺送了几次东西。

“崔小郎君,二郎君这会儿在养殖场那边,您是先逛逛还是——”

“我先自己逛!”崔珏摆了摆手,已经迈开步子往庄子里走了。

这是他头一回自己在庄子里转。

他沿着水泥路往学堂方向走,路边几个工人推着独轮车经过,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崔珏也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这庄子里的工人跟崔家田庄上的佃户确实不一样。

崔家佃户见了主家人会低头弯腰,这里的工人只是点个头,然后就继续推车走了,好像他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

……

一路兜兜转转来到学堂,学堂里正在上课。

崔珏站在窗外往里瞄了一眼,正好看见他姐崔莺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拼音。

崔莺写一个,孩子们跟着念一个,声音整齐得像唱歌。

崔珏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崔莺余光扫到窗外有人,转头看见是他,眉头先是一皱,然后舒展开,朝门口偏了偏头,意思是“等我下课”。

崔珏做了个“不急”的口型,靠在窗台边上继续看。

崔莺没理他,转过身继续上课。

下课后崔莺走出教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你怎么来了?”

“想姐你了呗。”崔珏笑嘻嘻地说。

崔莺不吃他这套:“说实话。”

“真是来看你的!顺便传个话——大哥要来找表哥,让我先来问一声。”

崔珏说完立刻凑近一步,“姐,你晚上在哪儿吃饭?带我一起呗。”

“食堂啊,还能去哪吃?”崔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传完话就走?还打算留下来蹭饭。”

“谁说我要走?大哥让我来看看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我得先吃饱了才能看。”崔珏振振有词。

“行了,走吧走吧,去食堂吃饭。”

崔莺拿他没办法,带着他往食堂走。

正值晚饭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打菜的窗口前排着几条队伍。

崔莺从怀里掏出一张饭票递给崔珏——那是一张硬纸片,比手掌略小,正面印着“程家庄食堂”几个字,背面印着当月的日期。每张饭票对应一餐。

“给你。拿好了,吃饭得用这个。”崔莺说。

崔珏接过饭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们吃饭不用铜钱的?”

“饭票是每月按额度发的,也可以兑换。学堂的教师有专门的窗口,要是来得晚,排普通窗口也行。”

崔珏嘟囔了一句“程家庄真讲究”,老老实实跟着排进了队伍。

……

今天的菜是胡萝卜炖肉、蒜泥白肉和凉拌荠菜,主食是白面馍馍和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