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人在贞观,发工钱就能变强 > 第286章 替天下百姓设计衣裳

第286章 替天下百姓设计衣裳

“你——”王珪气得胡须乱抖,转向御座,“陛下!臣女王韵,自幼便许配河东裴家,婚期将近!程处亮趁臣女离家之际,将其留在庄中,致使婚事受阻!臣——”

“等一下。”尉迟恭从旁边晃了出来,抱着胳膊,“王侍郎,本将问你——你闺女今年多大?”

王珪一愣:“十……年方及笄。”

“及笄了就是大人了。”尉迟恭说,“大人自己决定去哪儿做事,签什么契约,大唐律可没说不准。况且程县伯庄子上招了好几千跟布业相关的纺工织工,都是女子,多你王家一个小娘子怎么了?人程县伯看得起你闺女,让她当设计总监,还给署名权。你们王家也有布行,怕是连个女织工都舍不得给高点的工钱吧?”

殿中响起了几声压抑的低笑。

几个年轻的武将干脆没憋住,笑出了声。

文官班列那边,有人低头整理衣袖,有人用笏板遮了半张脸。

王珪的脸从红色涨成了紫色。

“陛下!”

王珪转向御座,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臣女与寻常女子不同——臣女王韵乃太原王氏嫡女,自幼读圣贤书,习礼仪——”

“太原王氏的嫡女就不能干活了?”房玄龄的声音从文官班列前排传来,不高,但整个殿都听得见。

他没有出列,只是微微侧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王侍郎,本官想请教你一件事。”

王珪转过身,勉强压住情绪:“房相请讲。”

“神禾县伯封爵之前,杜相便将幼女杜婉瑜送至程家庄小住。如今杜家小娘子在庄中任绘图之职,每日画图纸、编图志,与笔墨为伍。杜相可曾弹劾过程县伯‘拐带诱骗’?”

杜如晦站在文官班列首位,声音比平时更慢些,但每个字都很稳:“不曾。小女在程家庄学画图,长进不小。前几日回府,还给她娘带了一本自己画的插图书。”

房玄龄又道:“同样是世家,崔家,可有女眷在程家庄?”

崔家今日在朝中的代表是崔琏。

他站在文官班列中段靠前的位置,听到房玄龄点名,微微躬身:“回房相,舍妹崔莺如今在程家庄学堂任教,教孩子们拼音识字。家兄崔琰也计划亲往程家庄探望,对程县伯治庄之能赞不绝口。”

房玄龄点了点头,转向王珪:“杜相家的女郎在程家庄画图,崔家的女郎在程家庄教书,杜相家和崔家都没有弹劾程县伯。王侍郎,你方才说太原王氏的嫡女不能与工匠织工为伍——本官只是好奇,这区别从何而来?杜家女郎画图,是与笔墨为伍;崔家女郎教书,是与学童为伍。为何到了你王家,女儿做个服装设计,又不是干什么体力活,就成了‘有辱斯文’?”

王珪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这话太刁了,他把杜家和崔家一起搬出来,王珪如果继续坚持“王家女儿不能干活”,就等于同时否定了杜家和崔家。

如果他承认杜家和崔家没问题,那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殿中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几个原本站在王珪附近的文官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不是因为王珪的道理站不住脚,而是因为房玄龄这番话已经把这事从“王家弹劾程处亮”变成了“王家看不起杜家和崔家的女儿”。

这个帽子,在场的没人敢戴。

“房相,”王珪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臣并非此意——臣弹劾的是程处亮趁臣女离家之际将其扣留,并非针对杜家崔家——”

“扣留?”

程咬金又开口了,这回嗓门比刚才还大,“你闺女在庄子上吃的是食堂,还有职工专用窗口,住的是上好的员工宿舍,每天画设计稿,画完了下面人照着做衣裳。她要是想走可没人阻拦,庄门口没有上锁!你自己派人去接过,你的人连庄门都进不去,那是程家庄的规矩——王家人不接待。你闺女自己不走,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