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笑了一声:“呵呵,你倒是会安慰人。”
“……”
太极殿里,朝会还没正式开始,百官正在陆续入列。
程处亮按品级站在武将班列中段靠后的位置。他前面是程咬金,再前面是尉迟恭、李靖那帮老将。
程咬金今天难得没交头接耳,两手交叠搭在肚子上,微微后仰,像一尊不太耐烦的铁塔。
“程县伯。”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程处亮回头,房玄龄正从文官班列那边走过来,手里捧着笏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房相。”程处亮拱手。
“头一回上朝,站得还习惯?”
“还好。就是这朝服比布衫重。穿着不习惯。”
房玄龄笑了一声:“穿习惯了就不觉得重了。遗爱在你那儿干得不错,上回他娘还去那什么大唐飞狐总部看他,回来跟我说,现在孩子做事有模有样,终于知道什么叫正经营生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谢了。”
“房相客气。遗爱是自己肯学,我不过给了他个机会而已。”
房玄龄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程处亮的肩膀,转身往文官班列前面走去。
程处亮目送他走远,心里想着房玄龄这人不轻易夸人,能专门走过来拍一下肩膀,已经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处亮!”
又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回嗓门大了不少。尉迟恭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偏将,一见面就拍程处亮的背,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拍了个趔趄。
“不错不错,这伯爵服一穿,有模有样的,今晚你赴宴多带那粮食酒几坛!前两天在你家喝的那个贞观剑,就很不错!”
程处亮苦笑道:“尉迟叔,今晚是陛下赐宴庆功,酒是宫里备的。”
“宫里备了,你也可以带酒嘛!说不定宫里备的也是你的酒……”尉迟恭一挥手,“反正你多带几坛,不够喝我找你爹要。”
程咬金在前面听见了,回头瞪了一眼:“老黑你要不要脸?我儿子的酒凭什么给你?”
“你儿子不是我侄儿?”尉迟恭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李靖走过来了。
李靖今天卸了甲,换了一身武将朝服,面色有些疲惫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他走到程处亮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程处亮一眼。
“程二郎。”
“李将军。”
“你那个水泥路,本将在北边的时候就听说了。听说,长安到洛阳的第一段已经铺了过半?”李靖问得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是真的关心这件事。
“回李将军,具体得问房相,好像路基已铺完大半,预计秋收前能完成首段。”
李靖微微点头,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让程处亮意外的话:“若真能通车,日后大军北调,粮草辎重能省一半路途。这事,做得比酿几坛酒有用。”
程处亮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程咬金在旁边已经替他回了:“那是!也不看是谁儿子!”
李靖看了程咬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