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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内包公司,有多少招多少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躺床上一没电视二没手机,就这么看着四个丫头片子在房里转来转去,属实有些无聊。

他朝屋外喊道:“三儿,去把顾言叫过来!”

“好的,二郎君。”

顾言来的时候,程处亮正被若兰盯着喝第二碗药。

这个四十二岁的老账房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卷厚厚的记工册,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拘谨。他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这次单独来报,正好二郎君又身体不佳,他反倒有些不自在。

“进来坐。”

程处亮把空碗递给若兰,“若兰,给老顾倒碗茶。”

“不用不用——多谢二郎君。”顾言连连摆手。

“倒了就喝。客气什么。”

程处亮指了指床边的凳子,“说说内包公司的情况。坐。”

顾言在凳子上坐了半边屁股,把那卷记工册摊开。

他的手指按在纸面上,先从总数说起:“从前些东家让我去流民营支招工点算起,到今天早上,一共招了一千七百二十三人。编了一百五十三个小组,每组设一个组长、一个副组长。年纪最大的五十一,最小的十四,都是能抡锄头的好手。”

“工程的安排呢?”

“主要接了三项。”顾言翻了一页,“新城主干道的碎石铺设——这活最急,路面再不铺好,雨季一来全泡成泥汤。北区排水渠全线开挖,算是跟碎石路同步,水往低处走,渠不挖好路铺了也白铺。第三项是家属院的地基平整,也比较急。三项一起干,人手铺得开。”

“工人干活质量怎么样?”

顾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干活是真肯干。”

顾言把记工册翻到一页密密麻麻的表格,“按东家的法子,只给吃饱,工钱月结。每组每天干多少活,收工前记工员当场拿尺子量、拿秤称。你是没看见,有个叫蒋老栓的预支工钱,捧着几十个铜钱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说他活了四十年,头一回干一天活就拿到现钱。”

程处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工人好胜心也上来了。”顾言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

“挺好。”程处亮嘴角扬了一下,“不偷懒,还要脸,这就是好工人。其他还有没有问题?”

顾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有。”他把记工册翻到最后一页,“前天开始,有两个组出了口角。原因都一样——组里有人混日子。别人抡锄头他拄着锄头看,别人推车他搭把手就走,就是二郎君您说的那个叫什么摸鱼的。组长压不住,组员不服气,昨天五组差点打起来。”

程处亮靠在床头,笑容收了,但语气没变:“你怎么处置的?”

“还没处置。”顾言把记工册合上,“这事干系太大,我做不了主,得来问二郎君。”

“以后这种事不用问我。”程处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地有声,“你听好了,第一次发现,警告。告诉他,再有下次就调去最累的碎石组单干。第二次,直接调走。第三次,除名。空出来的名额给流民营里排队等活的人。”

他顿了顿:“组长管不住人的,直接换。你是内包公司的负责人,你有权处置。”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小的明白了。”

“对了,二郎君,真的有多少招多少?听闻还有上万的流民在往城南赶来,到时候……”

“无妨,人多就加快些建设速度,早点把路修通,家属院修起来,那些人也能早点转正。”程处亮笑着解释,心里却是在吐槽:要是不包住多好,这么多的福报点,白白浪费。

“行,小的明白了。”他说完起身告辞。

……

“二郎君,药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