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十贯月薪,程处亮到底想招个什么样的人。会画画?会设计?还是得懂布料和纹样?这样的女子,长安城怕是不多。依臣妾看,他既然敢开出这个价,定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只是借招聘的名头广而告之罢了。”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长孙皇后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着茶盏,嘴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意味。
……
次日,经过一天发酵,招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长安城及周边州县。
天还没亮透,城南流民营地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从万年、新丰、蓝田,甚至更远的华州赶来的流民,拖家带口,背着破铺盖卷,有的天不亮就从临时窝棚里爬起来,摸黑走了十几里路。
到晨光初露时,流民营地前的空地上已经挤了上千人,队伍从粥棚门口一直排到官道边上,还在不断有人加入。
流民营变得人山人海
福伯昨晚接到程处亮的安排,天没亮就亲自带着人在这边支了粥棚,几口大锅热气腾腾,粟米粥熬得浓稠,杂面饼子堆成小山。
几个老庄户负责维持秩序,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一个个来”。
但人实在太多了,队伍越排越长,后面的人怕轮不到自己,开始往前挤。
前面的人被挤得站不稳,粥碗摔在地上,啪地碎成几片,粟米粥溅了一地。
“挤什么挤!没看到前面还有人吗!”一个黑脸汉子转过身,朝后面吼了一嗓子。
“谁挤了!是后面的人在推!”被他瞪着的人不甘示弱地顶回去,又朝更后面喊,“后头的别推了!再推粥都洒了!”
但后面的人根本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