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牛摇头，依然跪着，“二郎君，小的办事不力。应当受罚。”
程处亮摆手，也不想跟着憨憨继续争论，问道：“行了，你愿意背就背吧，跟我说说怀疑对象。都是些什么人。”
“三十几人都是最近两个月从流民营招进来的，其中有一个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兄弟，叫周大柱，在瓦岗寨时就是我的部下。昨晚我查了巡逻路线，接应之人走草地不走碎石路，对那片区域非常熟悉。周大柱之前负责过那片区域的夜班巡逻。”
“你信不信周大柱？”
“属下不想怀疑他。”赵铁牛的声音闷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程处亮沉默了片刻，嘴角上扬，脸上却不见一丝笑容：“你不认识没关系，有人认识就行。”
“二郎君有办法？”赵铁牛抬头看向程处亮。
“这事儿简单，不是抓了两人嘛。”
程处亮似笑非笑道，“昨日那两个跑来庄子准备救人的王家人肯定见过接应的同伙，先把怀疑对象全部召集在一起。然后把他们两人分开审，让他们先后指认。记住，两个人一定分开指认。”
赵铁牛眉头一挑，但又微微皱眉问道：“可是二郎君……若是他二人瞎指，指的不是同一个人怎么办？”
程处亮冷笑一声：“不是同一个？那就说明二人至少有一个人撒谎，那就抽，就用刑。错一次废一只手，错两次废一对！”
“等指到同一个，那就是内鬼！”
“二郎君，这是个好办法。小的这就去试试。”
赵铁牛的眼睛一瞬间亮了，立刻站起身往外走，背上荆条掉了一根在地上。
……
安保部后院的柴房方向，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那惨叫声响彻整个程家庄，不过因为蹴鞠决赛的呐喊助威声太大，被完全淹没了。
约莫两刻钟后。赵铁牛拿着两份笔录走进书房时，程处亮正在皱眉画图。
“二郎君，审出来了，就是周大柱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笔录放在书案上，两张纸上同一个人名旁边各有一个鲜红的指印。
程处亮低头看了看，把笔录折好放回桌上。“审周大柱的事，你自己处理。”
“是。”
赵铁牛没有多问，也没有求情。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着程处亮说了一句：“二郎君，属下识人不明，以后不会再犯。”
说完大步走出房门，背上剩下的几根荆条在门框上蹭掉了一截。
程处亮看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把炭笔往桌上一搁。
“三儿！”
侯三从屋外走进来，“二郎君，何事？”
程处亮脸色平静道：
“一会儿让铁牛把郑家那两个、王家这五个。连着周大柱，还有前些天抓的那两个人，”他顿了顿，
“一共十个吧？等审问完后，全部押到京兆府去。另外让苏文提前将诉状写明，就说郑家派人偷盗卤味配方和炒菜秘方，造成程家庄直接损失八千贯；王家多次派奸细潜入实施破坏，威胁庄子安全，赔偿安保损失和精神损失等共计九千贯。责令两家在五日内将赔偿送到庄子。超过五天没到，后果自负。”
“啊？”侯三听到八千贯九千贯，有些惊愕。
貌似抓住这些人，程家庄并没有损失什么吧？
程处亮微微皱眉，“啊什么啊，听不懂？”
“真去告官呐？二郎君，您现在在长安城可是声名远播，不少双眼睛盯着。这一旦报官可就热闹了。”
“要的就是热闹。要的就是全长安都知道这件事！让他们两家丢尽脸面。”
“小的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