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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侠之大义

“玄龄你这话是何意?”

房玄龄笑了笑,也没反驳,只是自言自语:“你看到的还只是表象,辅机兄注意到那条水泥路了吗?”

“嗯?”长孙无忌扭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房玄龄。

“看了是吧?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惊叹世间竟有人能修出如此平整的路来?”房玄龄轻笑,忽的话锋一转,问道:“可是......你知道那一条长两百丈有余,宽三丈的水泥路,花了多少人工,多少时日吗?”

长孙无忌摇头,目光眺望远处那条此刻站满人的水泥路。

“百十余人,不到五日!”房玄龄伸出手指。

“什么!?这不可能!”长孙无忌瞪大双眸,眼中满是不信。

“辅机兄不必大惊小怪。此事老夫已跟犬子遗爱再三确认,绝无半句胡言。”他补充道:“听遗爱说,这还是因为水泥凝固需要两日,水泥产量也需要供应修房屋的情况下。若是人手足够,水泥足够,老夫猜测,短短一月就能从长安修到洛阳。”

长孙无忌瞳孔猛缩,望着房玄龄,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辅机你想想,若我大唐境内全是此等平整的道路,届时,陛下的旨意和朝廷六部的各种政令等,全都能朝发夕至的发往全大唐各州府县;今后各处再有动荡、作乱及反叛之祸,朝廷的兵马粮草三五日便可挥师北上至草原,南下到沿海,那将是何等的掌控力?”

“有此路在,何惧叛乱,何惧外敌入侵?老夫虽不是武将,那些武将若是想到这些,怕不是当即会请命征战四方,为咱大唐开疆扩土。”

“只要不出意外,咱大唐国祚将延续千年!万年!”

“这!这......”长孙无忌不是傻子,稍稍一点拨,立刻明白了这水泥路的意义。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程处亮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此等本事,但还是不禁感叹道:“此乃不世之功,功在千秋啊!”

“是啊!辅机你也知道这是不世之功,这可是不弱于曲辕犁的功劳。”房玄龄长处一口气,继续笑道:“可你看程处亮他是怎么做的?他带着遗爱他们四人创办的山河矿务和大唐飞狐,分明就是与这水泥路强关联的产业,他又是程将军的儿子,多少也知道些行军打仗相关的事,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水泥路的意义。反之,他非常清楚。但是!”

他话锋一顿,带着疑惑且意外的眼神道:“他居然没有请功,没有大肆宣扬,更没有跟陛下要赏赐!哪怕是安置流民的荒地,也只是向陛下借用。他仿佛就只是一味的干实事,一昧的发展庄子,给那些流民开拓新的产业,提供新的活计。”

“就好像...就好像在他眼里,这水泥路或许还没有他多安置一两百个流民重要。此子......”房玄龄脸色极为认真地感叹道:

“此子,胜过他爹程将军,胜过吾等这些在朝为官之人,当得起一句,真正的侠之大义啊!”

————————

日头临近午时,土台上的品酒会还进行着。

就在这当口,庄子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马车,是马蹄声——几匹快马沿着水泥路疾驰而来,马蹄踩在硬路面上,声音比官道上更脆更响。

程咬金翻身下马,穿着一身褪了色的旧便袍,袖口挽到小臂,腰间系着条半旧的革带,脚下一双沾满官道黄土的布鞋。他是从校场直接骑马赶过来的,骑了半天的马,脸上还带着一路风尘,但那双眼睛已经越过庄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盯住了远处土台上飘着的品鉴会彩旗。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尉迟恭和牛进达。

尉迟恭骑着他那匹通体乌黑的铁蹄马,还在马背上就扯开嗓子朝庄门口喊道:“程家的酒香味从官道上就闻到了。”

牛进达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抬头看了看庄门口挂着的运动会彩旗,微微点头。

福伯远远看到三人的身影,连忙迎上来。

程咬金把马缰扔给身后的亲卫,大步流星地走到福伯跟前,往他身后的签到桌扫了一眼:“老福,那小子呢?搞品鉴会也不给他爹留个位置?”

“老爷放心,二郎君早就给您留好了——在土台最前头,正对着赛场,视角最好。尉迟将军和牛将军的位置也在旁边。”福伯一边说一边引着三人往里走。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程咬金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福伯摆摆手,“你忙你的,不用跟着。老子自己找路。”

尉迟恭一巴掌拍在程咬金后背上,说程家二郎懂事,给他家发了请柬,他家宝琳那小子天没亮就跑来了。

程咬金哼了一声说尉迟宝琳那小子比他爹有眼光,知道跟着处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