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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经商之道,无人能及

比赛在激烈地进行着,品鉴会的准备同样没有落下。

土台上,郑平安开坛时剥落的泥封碎片还静静躺在托盘上,酒香还未散尽,台下不远处的拔河决赛的欢呼声已经一波接一波地涌了上来。

马队长正扯着嗓子喊号子,粗麻绳在两队之间绷得像根铁棍,围观的工友们喊得声嘶力竭,有人把草帽扔上了天。

程处亮掐着时间已经来到品鉴会这边,他站在条桌尽头,手里端着半碗贞观剑酒,看着台下马队长被队员们高高举起,二队队长蹲在地上喘粗气,两人最后碰了碰拳头。

品鉴会就没有什么开幕仪式了,受邀的人来了就自己找位置坐,台上渐渐坐满了人。

各道代理商被引导到对应的条桌旁,面前各摆着一碗甄酿和一碗贞观剑,中间放着几张空白的品评卡和一支炭笔。

苏文此刻也没再看比赛,被叫来品鉴会帮忙。他带着几个学徒在桌间穿行,往品评卡上补充酒名和批次号,动作轻快麻利。

品鉴会嘛,当然是先品酒了。

连海生是第一个把两碗酒都尝完的人。

他端起贞观剑对着阳光看了看,碗底残留的酒液在艳阳的光线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然后仰头把剩下的半碗全灌了下去,被那股后劲辣得眯起眼睛。

回味上来之后他猛地睁开眼,把碗往桌上一顿:“一贯一斤,值!泉州港的那些波斯商人要是喝到这个,肯定抢!一贯钱在波斯就是一大把胡椒的价格,他们眼都不会眨一下!”

他越说越兴奋,扯过品评卡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好几行,写完把炭笔往桌上一拍,笔杆滚了两圈差点掉下桌沿。

旁边的周万春一把按住滚落的炭笔。

周万春是蜀中糖商,这次来本来是冲着糖的代理权,也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跟程处亮合作制糖相关的事,但此刻他把糖的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他端着酒碗慢慢转着,看酒液在碗壁上滑下时留下的那道清晰痕迹。

“挂壁比老窖厚。”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凑近鼻端闻了闻,抿了小半口,让酒液在舌尖铺开,最后才慢慢咽下去。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在做什么精密的账目核算。

“后劲绵长。入口比老窖柔,下喉之后回甘比老窖长。”他放下酒碗,很认真地点评,“比起蒸馏老窖,这甄酿是给懂酒的人喝的,贞观剑是给既有钱又懂酒的人喝的。”

盛和号吴掌柜坐在周万春旁边,依旧是那副圆脸小眼睛、不动声色的模样。他也端起酒盏凑近鼻端闻了闻,浅尝了半口,闭上眼睛品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确实后劲绵长,宜配江淮蟹。此酒实属佳品,淮南道的那些商友,最喜欢的就是限量。越限量越有人抢。”他把话顿了顿,目光越过土台上的条桌,往山下那片奔跑跳跃的赛场望了好一会儿,又补了句,“这个位置品酒真不错,台上是酒香,台下是赛场。程县男,你这品酒会选在土台上,不是偶然吧?”

“那是自然”

程处亮端起酒碗微微一笑,指了指台下正在进行的拔河决赛。

红布条刚刚越过中线取得胜利,马队长正被队员们围在中间,欢呼声震天响。

土台另一侧,几位洛阳来的布行掌柜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何掌柜蹲在地上,把品评卡垫在膝盖上,用炭笔在背面飞快地算着什么。

他算完之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发现了一座金矿。“这酒在洛阳一贯能卖到一斤有价无市。洛阳的贵人不比长安少,他们在乎的不是价格,是品质,是面子。此酒品质无需多言,又限量编号,谁先拿到谁有身份。”

旁边的郑掌柜接过话头:“但程县男说了,每年春秋两季,每季一批。一季产量够不够分还不知道,估摸着配额肯定先紧着长安和各大道的代理商。”

何掌柜把品评卡翻过来,上面的表格已经被他画满了记号:“不管配额多少,总之多争取吧,不行那甄酿也不错。”

李世民没有对外公布身份,就像一个寻常的商贾,站在土台边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