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瞪眼反驳说他当年跟着陛下混的时候老程还在瓦岗寨抢肉吃。
程咬金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抢肉也比抢功强——陛下当年在虎牢关夸的是谁?”
两人拌着嘴往土台方向走,牛进达跟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土台上,程处亮余光里忽然扫到台下几个熟悉的身影。他把酒碗往条桌上一搁,快步走下土台,迎到三人面前。
“爹,尉迟伯伯,牛叔。”他拱手行礼,话音未落,程咬金已经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了个趔趄。“好小子!搞品鉴会也不多提前几日给你爹透个底!恰好赶上爹和几位叔伯们军营有事。这忙完才过来,错过了吉时。”
“嘿嘿,孩儿不是提前两天通知了嘛。能来就行,正好还在品酒。”
程咬金也没深究,笑着道:“贞观剑——这名字取得好!老子的儿子就是不一样!有学问!”
“爹,你什么时候来的?”尉迟宝琳从食堂方向跑过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卤肉。
他刚才在食堂门口跟连海生比吃辣,被辣得满脸通红,此刻看到自家老爹来了,连忙把碗往身后藏了藏。
尉迟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碗,大步流星走到尉迟宝琳面前一把把他的碗抢过来低头闻了闻:“这辣椒味够劲!你吃几碗了?”
“两碗。爹你尝尝这块肉。”尉迟宝琳从碗里抓起一块卤肉塞进嘴里,又把碗往他爹手里递。
尉迟恭接过去嚼了两口,眼睛亮了,三五下咽下去,然后朝程处亮竖起大拇指:“嗯,不错。怪不得宝琳天天往你小子这边跑,原来吃得这么好,这有酒有肉的,会享受。”
“尉迟伯伯喜欢就多吃点。”
“......”
程咬金已经背着手走到土台边上,一边往下看一边找哪个是给老子留的位置。
程处亮赶上去把他引到台前正中的条桌前,桌上摆着两碗酒,一碗甄酿一碗贞观剑,旁边还放着几张空白的品评卡和一支炭笔。
程咬金端起贞观剑仰头就灌了半碗,被那股后劲辣得眯起眼睛,然后重重吐出一口酒气,直呼痛快。
尉迟恭也端起甄酿抿了一口,赞道入口柔得跟丝绸似的。
程咬金大手一挥说今天敞开了喝,他儿子的酒不要钱。
尉迟恭瞪了他一眼说品鉴会是拿来品的不是拿来灌的,说完又仰头灌了一口。
牛进达安静地端起甄酿喝了一口,看向程处亮,说了句:“好酒。”
三人正细细品着,程咬金抬头,正对上不远处李世民的目光。
他将酒碗往桌上一搁,连忙拉着尉迟恭和牛进达上前,拱手行礼。
“知节,朕记得你们几个今日都当值有事吧?倒是来得早。”
“回陛下,臣等都是忙完公事才过来的。”
“行了,行了,朕没有怪罪的意思。”
李世民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又笑着指了指程咬金身后的土台和赛场,“你看看,你儿子搞的这场面,比朕当年在晋阳还热闹。”
“嘿~陛下过奖了。处亮这小子就是能折腾,臣之前抽他也是因为这个。太能折腾了!”程咬金嘴上说着话,脸上的得意劲儿却怎么都遮不住。
“行了,少在朕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退下吧,勿要声张。”
“......”
几人退下,牛进达拉着程咬金的手臂道:“走走走,老程,带俺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好好逛逛这程家庄!”
“诶诶诶~别拉俺啊,俺如今对这庄子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