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郑平安早就蹲在旁边等着了，手指搭在另一只标了不同记号的陶瓮上，瓮身上的封条上有清清楚楚几行字，写着入窖日期、酒精度数。
“按师父的吩咐，这批分了两档，师父刚尝的是浓香型的，直接窖藏。这边是提纯后的高度酒，度数更高，酒体更烈，但也没有浊酒那股杂味。”
他边说边动手拨开封泥，动作比程处亮还利索，几块泥皮应声而落。
程处亮舀出高度酒尝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两个系列。低度的日常走量，叫‘程家甄酿’。甄选之意，我就不多做解释了。至于高度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坛高度酒上，“就叫‘贞观剑’。剑者，锋芒在内不在外。跟这酒一样，喝着绵柔，后劲无穷。”
“程家甄酿，贞观剑。”
郑平安把这六个字反复念了两遍，眼睛发亮，“那定价怎么定？”
“甄酿按之前的定价走，售卖价不低于八百文，代理价五百。至于贞观剑嘛，”程处亮把勺子里最后一点酒倒进粗陶碗里，酒液在碗底聚成薄薄一层，烛光映在里面像一枚琥珀，笑道：
“每斤一贯出厂价。每年只在春秋两季出窖——春季酒配花果宴，秋季酒配炙肉宴。每批编号封存，限量供应，不接大宗批发。这酒味道比老窖柔和，但后劲比老窖长。”
“一贯一斤！”
侯三在旁边失声叫道，随即赶紧捂住了嘴。
他低头算了算，一贯钱能买好几十斤浊酒，就算程家老窖零售也才几百文一斤。
这酒一贯一斤，长安城能有多少人喝得起？
他小心翼翼地把心里这层担忧说了出来。
“长安城的贵人，要的不是酒，是面子。限量，编号，春秋两季，每季一批，每一批甚至每一瓶都有编号。谁拿到谁就有面子，谁拿不到谁就惦记。越是买不到的东西，越有人抢。而且这酒的味道确实比老窖好得多，值不值一贯，可以让他们自己来品。”
“自己来品？”几人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程处亮把封泥重新盖好，笑着宣布道：“对，后天，五月初二。品鉴会、运动会、代理供货交接，三件事一块儿办。今天发邀请函，让各方代表和代理商亲眼看看咱们程家庄的运动会，品品纯粮食酒。明天先准备一天。”
“二郎君，这就一天多两天不到的时间准备，会不会太突然了？”侯三问道。
“无妨，各大世家和各道代理权这会儿都在长安，你安排人挨个送请柬去就是了。”
侯三不确定地问道：“那王家需要发请柬吗？”
“不发，我说了王家被拉黑就是被拉黑，都敢派人来老子庄子搞动作了，就没想过和解。不过这次程家庄运动会也不限制他们来观看。”
“行，那小的这就通知手底下的人去送请柬。”
侯三应下，正要转身离开。
程处亮叫住他说道：“对了，皇宫那边也送一封，就说给卫王殿下和长乐公主殿下的。”
……
当天下午，品鉴会邀请函和首批供货出货单由大唐飞狐的快马同时发出。
一队骑士策马冲出庄子大门，马蹄踏在夯土路上，沿着官道往各道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程家食府、卤味坊、甜品店随后贴出告示：五月初二举办“程家纯粮食酒品鉴会”、“程家庄第一届庄户运动会”，同时也是各道代理权首次供货的发车仪式。
运动会为期四天，品鉴会当天开放庄子，欢迎各方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