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就这么干!
不需要他们全部倒戈,只需要他们迟疑,不参战就行!”
范宽却皱起眉头:“有一个问题,周佥事这张调令必须让郑同手下的卫所军官看到。”
周成笑了:“我给他们送过去。”
石亨和范宽脸上一变:“不可!”
周成摆了摆手:“只有这一条路。”
范宽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周佥事,你过去不要谴责郑同。
只需要让他大营里的人知道你在月港便可。
这样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进攻月港卫了。”
周成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周成带着两百锦衣卫,大张旗鼓地从月港卫出发,向北行进。
一路上火把通明,生怕郑同的斥候看不见。
果然,他们刚走出三里就被郑同的斥候拦住了。
“什么人?!”
周成骑在马上,亮出腰牌:“锦衣卫指挥佥事周成。
奉旨巡抚福建沿海卫所。
让你们郑都指挥使出来见我。”
斥候们不敢怠慢,飞马回报。
很快周成在斥候的带领下来到郑同的大营。
营门口正有一队人马在等待。
为首之人正是福建都指挥使郑同,他此刻面色阴沉。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队锦衣卫。
郑同打量着周成:“锦衣卫指挥佥事?
我怎么不知道朝廷派了锦衣卫来福建?”
周成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取出那张调令念了起来。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郑同抬起头盯着周成:“周佥事,你这调令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周成说;“这上面有,你自己看吧。”
说着周成将调令递给了郑同。
郑同攥着调令的手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周佥事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
请周佥事到大营歇息,本官为周佥事接风。”
周成摆手道:“不必了,我奉旨巡抚沿海卫所,月港卫是我的第一站。
郑都指挥使,你这大营扎驻扎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郑同的脸色愈加难看:“我接到军报,有大批倭寇在月港登陆,特地率军前来救援。”
“倭寇呢?”
“已经退了。”
“既然倭寇退了,郑都指挥使为什么还不撤兵?”
郑同淡淡道:“倭寇虽退,但可能卷土重来,我奉命镇守福建,自然不敢懈怠。”
周成轻笑了一声:“好一个不敢懈怠。
既然这样,郑都指挥使分兵一半,随我去月港卫驻扎。”
郑同:“周佥事说笑了,现在正是战时紧急情况,一切兵权自然得收归我的手下。
而且我要分兵防止倭寇往内陆渗透。”
周成也强求:“既然郑都指挥使如此尽职尽责,我也就放心了。
月港卫有武清侯坐镇,又有郑都指挥使大军在外策应,万无一失。
我就在月港卫住下了,郑都指挥使有什么军情随时可以来报。”
说完他拨转马头,带着三百锦衣卫头也不回地往月港卫方向去了。
郑同望着周成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后一个亲信凑上来低声道:“都指挥使,这锦衣卫……”
郑同抬手制止了他,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卫所军官。
火光中那些军官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第二天消息便在军中传开了。
锦衣卫指挥佥事奉旨巡抚福建,就住在月港卫。
周成的出现打乱了郑同的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