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前,禅师在更衣室里把战术板放在一边。他扫了一眼全队的表情——费舍尔低头看着地板上的某个点,加索尔的双手叉在腰上,奥多姆靠在椅背上。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轻,语速更慢:“他们在主场打出了他们的节奏。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在上半场合砍了40分。他们不会慢下来。我们需要匹配他们的能量。”
他停了一拍。“把球给沙克。每一个回合。秦铭,你继续组织。科比——你需要在防守端限制杜兰特。别让他接球。别让他出手。别让他得分。”
第三节,科比在防守端调整了策略。他不再尝试预判杜兰特的无球跑动——那会被伊巴卡的掩护反复挂住。他开始在杜兰特接球前就贴住他的右侧身体,迫使杜兰特在接球后只能向左侧运球。杜兰特被迫在左侧活动,他的出手点被压缩到了更小的角度。他在第三节前六分钟里只获得了两次出手机会——一次被科比封堵,一次偏出。但威斯布鲁克在第三节接管了雷霆的进攻。他在弧顶连续命中了三记跳投——一次中距离、一次三分、一次突破后的急停跳投。他在第三节前六分钟里拿下了9分,个人得分来到了25分。雷霆在那一节前六分钟里拿下了14分,而湖人只拿下了8分。
“46:70。”
科比在第三节中段开始反击。他在弧顶接秦铭的传球,面对威斯布鲁克的防守,连续两次变向后急停跳投——球打板入筐。“48:70。”他在左侧底角接奥尼尔的分球,三分出手——球穿网而入。“53:70。”他在右侧四十五度接加索尔的高位策应,面对杜兰特的贴防,后撤步三分——球从杜兰特指尖上方约两英寸的位置穿过,落入篮网正中心。“58:72。”科比在第三节单节拿下了12分,个人得分来到了22分。但雷霆凭借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的得分保持着领先优势。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72:88,雷霆领先16分。
第四节,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没有放缓节奏。杜兰特在弧顶接威斯布鲁克的回传球,面对科比的防守,连续两次变向后干拔三分——球穿网而入。“72:91。”威斯布鲁克在下一回合中突破得分——他利用伊巴卡的掩护从右侧切入,在秦铭的封盖到达之前起跳,空中换手后把球挑进篮筐。“74:93。”两人在第四节前四分钟里合计拿下了8分,把分差拉到了19分。
终场前四分钟,湖人换下了全部主力。秦铭走下场时低着头,双手叉腰,球衣领口被汗浸透成了深灰色。他在替补席末端坐下,毛巾盖在膝盖上。奥尼尔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敷着冰袋,护具边缘的魔术贴保持着完整的位置。他偏过头来看着秦铭,声音被替补席的嘈杂压得很低:“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今晚合砍了70分。他们打出了他们的节奏。我们在G4需要做出调整。”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92:108。雷霆拿下首轮G3,系列赛追到1-2。杜兰特全场数据:38分8篮板5助攻。威斯布鲁克全场数据:32分10助攻6篮板。两人合计拿下了70分。湖人方面,科比全场28分5篮板4助攻,奥尼尔全场18分12篮板3盖帽,秦铭全场12分10助攻。
赛后,杜兰特站在技术台附近,双手叉腰,低头看着地板。他的球衣领口被汗浸透成了深灰色,右肩的护具边缘有一道被反复摩擦后留下的磨损痕迹。秦铭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两步。杜兰特抬起头,目光落在秦铭的脸上。他沉默了两拍,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切萨皮克能源球馆正在散场的声浪中依然清晰可辨:“我们回俄城再战。我们做到了。”
秦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刚才在杜兰特出手时触碰到了球皮的下沿,改变了球的轨迹。他站了大约两拍,然后开口了:“你们今晚投进了每一个该投进的球。G4——我们会做出调整。”
杜兰特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被压缩到极限后的确认。他转身走向雷霆更衣室的方向。秦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长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入口的阴影里。然后他转身走向湖人替补席的方向。奥尼尔站在通道口等着他,右手握着比赛用球。
“1-2。”奥尼尔说。
秦铭从他身边走过,走进通道。“还有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