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没再开口，过了许久，秦娈直起身子，程致远便放开怀抱。
秦娈盯着程致远的眼睛问道：“你在想什么？”
程致远道：“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刚才想起以前的事，也想到了姝儿，还想到了蔚然。”
秦娈道：“让你为难了吧。”见程致远不答，又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笨的。”
程致远轻声问道：“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秦娈道：“我看出来你已经爱上姝儿了，我不怪你，那样的女孩换了是我也会喜欢。你担心我投怀送抱，是要逼你回心转意，让你抛弃姝儿。致远，就算我真有这份心，也不会这时候提出来，我不希望你看不起我，所以你大可放心。姝儿没在你面前说过我任何坏话，我也不会背后诋毁她。”
程致远一愣，道：“我没那么想。我只是在想，你既然不爱蔚然，还要硬逼自己爱他，担心你受委屈。况且蔚然一旦知道真相，他可有多难过啊。”
秦娈哀怨地白了他一眼，道：“真是服了你了。你为我考虑也就算了，干嘛还惦记着蔚然，你和他又不是好朋友。致远，你的心到底有多大？”
程致远道：“也没多大，大家应该差不多。”
秦娈道：“我一直都小看你了，难怪我就配不上你。”
程致远道：“你别这么说。”
秦娈道：“这是实话啊，男人就该像你一样胸襟广阔，整天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装得一副大度样，当真道貌岸然。”
程致远蓦地一惊，问道：“你指蔚然？”
秦娈道：“没错，我就是指他。”
程致远道：“不应该啊，蔚然……他应该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吧。”
秦娈口气软下来，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他。”
程致远心疼起来，劝道：“娈娈，你看你现在已经感觉委屈了，别再继续下去了，大家好聚好散，别为难彼此好吗？”
秦娈道：“我……”她本想说：“我的事不用你多管。”话到嘴边，心中一凛：“我怎么又要冲他发脾气？难道听说好聚好散，别难为彼此，认为他另有所指？这胡乱猜忌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改口道：“我会仔细考虑你说的话。”
程致远点点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就此陷入沉默。
秦娈将灯打开，随着视线明亮，软弱的内心也变得坚强，道：“致远，你该回去了。”
程致远道：“娈娈，明天我们就休学了，希望回来时能看到你快快乐乐的，好吗？你一向很自立，可是有时候女孩子还是别太要强了。”
秦娈微笑道：“我尽量吧。”
程致远正要开门，秦娈叫住他。程致远见她欲言又止，问道：“怎么啦？”
秦娈犹豫一下，道：“衣服还你。”
程致远笑道：“你先穿着吧，反正我又不冷。”
秦娈为他披上衣服，笑道：“我可不想害你扣分，况且我现在身上已经暖了，不信你……”那“摸摸”两字终究难以启齿，冲他笑笑，便不说了。
程致远先将衣服穿好，以免出门时被人看到衣冠不整，影响秦娈名声。正要出门，又被秦娈叫住，转头笑问：“这次又怎么啦？”却见秦娈双目含泪。
他一时又是心疼，又是不解，勉强露出笑容，道：“怎么啦，舍不得我走啊，我还会回来的。”
秦娈摇了摇头，道：“或许我将来会后悔，可是我真的很想对你好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说着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