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柳氏在等他自投罗网。
锈剑是诱饵,也是定位器。
而他的剑骨,是她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压回心底。
不是现在。
……
翌日清晨,叶青像往常一样起来,帮小石头和阿福烧水、打扫院子。
王掌柜站在前堂的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
“赵四,今晚你还值夜。”
“是。”
叶青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粥。
小石头凑过来,小声问:“赵大哥,你是不是得罪掌柜了?怎么天天让你值夜?”
“可能是我好欺负。”叶青随口道。
小石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
入夜。
叶青照例躺在仓库的铺盖上,等待子时。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地下了。
柳氏在等他。他越早暴露,就越危险。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再也查不到真相了。
他必须抢在柳氏找到他之前,先找到那件“引子”,先查明母亲之死的真相,先——弄清楚叶擎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前辈。”他以心神唤道。
“嗯。”
“您说,锈剑与剑骨有共鸣。那柳氏如果拿到锈剑,能通过它找到我吗?”
“能。”剑灵道,“但需要特定的仪式和法器。她在地下藏的那件东西,很可能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叶青心中一凛。
那件法器。
每隔三日活跃一次。
柳氏每月来查验。
原来如此。
“那您能帮我掩盖这种共鸣吗?”
剑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本座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配合。”
“怎么做?”
“将你的血滴在剑身上。那锈迹会吸收你的血,形成一层临时的屏障,隔绝外界的感应。但每次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后需要重新滴血。”
七日。
正好是十日之期内。
“好。”
叶青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锈剑的剑身上。
血珠落在锈迹上,没有滑落,而是被缓缓吸收。剑身微微发烫,随即恢复冰凉。那斑驳的锈迹似乎深了一分,又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了。”剑灵道,“七日之内,柳氏无法通过锈剑找到你。”
叶青松了口气,将锈剑抱在怀中。
窗外,月光如水。
柳氏在等他。
但他,也在等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