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武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首交响乐的总谱。
这些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点一点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
《命运交响曲》在最上面。
这首曲子，在几个月前乐圣战结束后，他就交给了齐修。那是他压箱底的东西，是他为WMMC准备的终极杀招。乐团早就练习得滚瓜烂熟，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强弱变化，都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而且，每个人都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外泄。
现在的问题是预赛，初赛。
要用什么曲子？
苏小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过电影。
莫扎特《第四十一交响曲“朱庇特”》？
太严肃了。
那是莫扎特最后一部交响曲，宏大、庄严、充满神性。当然经典，当然伟大，但放在预赛里，有点……用力过猛。而且，那种纯粹的古典主义风格，和《命运交响曲》放在一起，总感觉少了点延续性。
Pass。
马勒《第二交响曲“复活”》？
这首交响曲讨论的是生死，是救赎，是终极的归宿。第五乐章的那个合唱，能让人灵魂出窍。
但问题是——太沉重了。
预赛而已，没必要上来就搞这么大。
而且，马勒的交响曲动辄七八十分钟，虽然可以选单个乐章，但总觉得……不太合适。
Pass。
西贝柳斯《第七交响曲》？
不行。
这首交响曲是纯粹的北欧风格，冷峻、辽阔、神秘，像是芬兰的森林和湖泊。放在预赛里，和《命运》放在一起，风格跳跃太大。
Pass。
苏小武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总想着要选一首“足够好”的曲子。
但问题是，以他现在的名声，随便拿一首曲子出来，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
如果选得太保守，会有人说“南北不过如此”。
如果选得太激进，又会有人说“南北江郎才尽”。
如果选得太冷门，还会有人说“南北故意炫技”。
真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
月光很亮，像贝多芬写下的那些音符。
贝多芬……
他忽然想起贝多芬的另一部作品。
不是《命运》。
是《第九交响曲》。
那首人类音乐史上最伟大的交响曲之一。
那首在最后乐章加入合唱、让席勒的《欢乐颂》响彻世界的作品。
那首告诉所有人——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可以找到光明的作品。
第四乐章。
《欢乐颂》。
苏小武的眼睛亮了。
对啊！
《欢乐颂》！
那旋律简单、热烈、充满生命力，任何人听了都会忍不住跟着哼唱。它不像《命运》那样沉重，不像《朱庇特》那样严肃，不像《复活》那样宏大——它就是纯粹的、直接的、毫不掩饰的欢乐。
预赛用《欢乐颂》，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
他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如果把《欢乐颂》和《命运》放在一起……
先让听众沉浸在纯粹的欢乐中，感受那种无拘无束的喜悦。
然后第二天，用《命运》砸下去，告诉他们——欢乐之后，是命运在敲门。
这是对比。
是反差。
是让听众在两首截然不同的作品之间，感受到同一个作曲家的广度与深度。
想到这里，苏小武没有再犹豫。
直接找系统兑换。
【系统，帮我兑换……】
【我亲爱的宿主，你特么还知道你有个系统啊！】
【……别闹，乖，兑换贝多芬《第九交响曲》，d小调，作品125号。包含全部四个乐章的总谱、分谱、乐队编制说明、指挥要点。】
【……消耗800万，已兑换。】
【好嘞，你退下吧。】
【……】
苏小武睁开眼睛，感受着脑海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认命的叹了口气，开始还原曲谱。
……
……
翌日。清晨七点。
驻地排练厅。
齐修站在门口，看着手表，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深吸一口气。
昨晚接到苏小武电话后，他几乎一夜没睡。
《命运交响曲》。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伟大的作品。
没有之一。
而现在，他们要带着这首作品，登上WMMC的舞台。
那个全世界最顶级的舞台。
他推开排练厅的门，走进去。
已经有人到了。
小提琴声部的首席汉斯·米勒，正坐在她的位置上，调试琴弦。
看见齐修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齐老师早。”
“早。”齐修点点头，“你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汉斯·米勒老实说，“昨晚接到通知，说今天南北老师要来。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齐修笑了。
很快，人越来越多。
大提琴声部、中提琴声部、低音提琴声部、木管声部、铜管声部、打击乐声部……
七十多个人，陆续到齐。
排练厅里热闹起来，大家互相打招呼，聊着这几天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