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看着苏小武，他忽然觉得，那种锐气，好像又回来了。
“是。”他点了点头，笑着说，“如果报名的是我们两个，那肯定是要在赛场上见的。”
说完这些，常仲谦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比赛的方式——每个作曲家可以用自己的御用交响乐团，也可以使用组委会这边安排的交响乐团。如果用组委会的乐团，那这两天就要把曲目报上去了，方便他们提前排练。”
苏小武听完，几乎没有犹豫：“我用我自己的乐团。”
常仲谦挑了挑眉：“齐修指挥那个？”
“对。”苏小武点点头：“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了，默契没问题。而且我的作品需要一支真正懂我的乐团。”
常仲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起之前苏小武在乐圣前夕的交响乐之夜拿出的那些交响乐作品。
《悲怆》《康康舞曲》《英雄的黎明》《觉醒》……
那些曲子，每一首都是经典。
如果再来一首……
常仲谦忽然有些期待了。
苏小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把我报上去吧。”他说，“我现在就去找齐修，让他集合乐团开始排练。”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
他看着常仲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常老师，到时候你可要拿出全力。”
“可别被我击败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常仲谦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刚才苏小武说的那句话。
“可别被我击败了。”
……
另一边。
苏小武走出常仲谦的房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齐修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喂？南北老师？”齐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这么晚了，有事？”
“有事。”苏小武说，“你现在在哪儿？”
“驻地啊，刚准备睡。”
“别睡了。”苏小武笑了笑，“叫上乐团所有人，明天早上八点，排练厅集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齐修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有活儿了？”
“有活儿了。”苏小武说：“大活儿。”
齐修深吸一口气：“什么曲子？”
苏小武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像贝多芬写下的那些音符。
“《命运交响曲》。”他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齐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的颤抖：
“我现在就打电话。”
“好。”
苏小武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轮明月，看了很久。
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咚咚咚——咚咚咚——
那个全世界最著名的动机。
那个被称为“命运在敲门”的开篇。
那个让无数人热血沸腾、也让无数人泪流满面的作品。
他要把它，带到这个世界。
他想起贝多芬写这首曲子的时候，已经完全失聪。他听不见自己写下的任何一个音符，只能靠着内心的听觉，一点一点地构建那个庞大的世界。
那是什么样的孤独？
那又是什么样的伟大？
苏小武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命运交响曲》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坐在家里的老式音响前，闭着眼睛，被那个开篇震得头皮发麻。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是交响乐，不懂什么是动机发展，不懂什么是调性对抗。
但他听懂了。
听懂了一种东西在敲门。
听懂了一个人在和命运搏斗。
听懂了一种永不屈服的意志。
后来他长大了，学了音乐，才知道那首曲子有多伟大。
而现在，他要把它，交给这个世界。
不过……
《命运交响曲》是决赛他才会拿出来的作品。
至于预赛嘛……得想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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