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个数过去,每数一个,声音就低沉一分。
“歌曲,钢琴曲,古典,流行,摇滚,爵士……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没有人能回答。
……
漂亮国。
华裔天才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队友们围在他身边,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沮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你们知道吗,”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队友们看着他。
“我在想,如果南北早生一百年,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回答。
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如果他一出生就在古典音乐的黄金时代,如果他和那些顶峰的音乐家们生在同一个时代……那今天的音乐史,可能就不是我们学的那样了。”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但也许那样更好。至少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活在他的阴影下。”
队友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的队友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我们永远追不上他?”
华裔天才看着他,目光复杂:
“追?你怎么追?他写了一首《月光》,你用一辈子能写出来吗?他写了一首《蓝色狂想曲》,你用一辈子能写出来吗?”
年轻队友沉默了。
华裔天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南北这个名字,怕是在钢琴界……不,是在国际上,都会是里程碑似的荣誉。再也没人能阻挡他了。”
……
小樱花。
山田悠人依然盘腿坐着,姿态沉静如水。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龙国队有南北,再加上郁晓博和常仲谦这样的神仙组合……整个WMMC赛事,很可能会变成一枝独秀。”
“还有谁能阻挡?”
没有人能回答。
……
约翰牛。
休息区的气氛格外凝重。
乔纳森·克莱门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助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世界第一的钢琴家。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开口:
“乔纳森,抬起头来。”
乔纳森抬起头,看向他的老师——斯科特·威廉姆斯。
七位乐圣之一,英国古典乐坛的泰斗,乔纳森·克莱门特一生的引路人。
老人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觉得自己输了?”他问。
乔纳森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输了,老师。不是这场比赛输了。是……”
他说不下去了。
斯科特·威廉姆斯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慈祥,也有一丝深意。
“你错了。”
乔纳森一愣。
“你没有输。”老人开口道:“至少,没有彻底输。”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缓缓开口:
“歌曲,他赢了。钢琴奏鸣曲,他赢了。钢琴狂想曲,他赢了。但是……”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乔纳森身上:
“只要南北在交响乐上没拿到金牌,那么他就还算不上是公认的最强。”
乔纳森愣住了。
交响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南北在成为龙国乐圣之前的那场交响乐演出。
那些曲子……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老师:
“老师,您记的南北在成为龙国乐圣前的那次交响乐演出吗?那些曲子……”
斯科特·威廉姆斯眼神眯了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变得深邃:
“《悲怆》。”
“《康康舞曲》。”
“《英雄的黎明》。”
“《觉醒》。”
“……”
他一首一首地数出来,每一首的名字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这些交响乐,哪一个拎出来都是绝对优秀的作品。它们有力量,有情感,有结构,有创新。任何一个作曲家,能写出其中一首,都足以名留音乐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
乔纳森屏住呼吸。
“如果只是这样的作品,”斯科特·威廉姆斯缓缓说,“能打。”
这些作品他听了,并不是无敌的。
他看着乔纳森,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期待,也有一丝老人特有的锐利:
“交响乐,是最考验作曲家功底的形式。它不像钢琴奏鸣曲,可以靠一个人的才华撑起来。它需要的是对整个音乐世界的掌控力——和声,对位,配器,结构,发展,平衡……”
“如果没有深厚的底蕴,如果没有对音乐本质的深刻理解,如果没有几十年如一日的积累……”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是写不出真正伟大的交响乐的。”
乔纳森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曲子——《悲怆》的深沉,《康康舞曲》的欢快,《英雄的黎明》的壮阔,《觉醒》的力量……
那些作品,真的是“能打”而已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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