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军大营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曹榮面色灰败,望着帐下狼狈不堪的李镇河与火灵圣母,以及仅存的不足千人的残兵,昨日出发时的五千铁骑雄风荡然无存。
黑风峪方向隐约飘来的焦糊气味,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一位将士的心头。
“韩信…好一个韩信!”
曹榮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竟能将黑风峪变为焚尸炉…李将军,非你之过,是本将低估了此人。”
李镇河盔甲破损,发丝被火燎去半截,往日睥睨天下的无双神将,此刻唯有沉默,紧握的开天斧上似也蒙了一层灰霾。
火灵圣母气息微乱,赤红轻甲上沾满烟尘,眼中却燃烧着屈辱与不甘的火焰。
“传令!”曹榮猛地站起,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帐内死寂,“全军即刻起,放弃落川东岸所有前沿壁垒哨卡,收拢兵力,退守‘磐石’、‘铁壁’、‘镇岳’三座主寨及其间通道。
依托山势,深沟高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他看向一旁书记官:“修书!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呈报主公(张阳):‘臣榮顿首,黑山贼韩信,诈略深远,用兵诡谲,非等闲流寇。
臣初战失利,折损精骑逾四千,镇河将军几遭不测。
今贼势已成,控扼玄渊西境,兵锋正锐。
臣为保全军,暂取守势,然独木难支,玄渊门户危殆,恳请主公速发援兵,迟恐生变!’”
他知道,这番请援必遭申斥,甚至可能动摇他在军中的地位,但面对韩信这等对手,固守待援是唯一的选择。
……
黑山军大营,韩信接到前方探报,得知曹榮收缩防线,龟缩不出。
“大将军,曹榮学乖了,当起缩头乌龟了。”
邓羌粗声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咱们正好一鼓作气,砸烂他那三个龟壳。”
韩信目光落在舆图上曹榮重点布防的三座大寨,微微摇头:“磐石、铁壁、镇岳三寨,皆依山傍险,互为犄角,易守难攻。
曹榮虽连败两阵,根基犹在,李镇河勇力仍存,强攻之下,纵能胜,亦必伤我筋骨,非上策。”
他手指划过三寨之间,以及其后方广阔的玄渊郡腹地:“曹榮收缩兵力,如同攥紧拳头,却将整个臂膀乃至胸腹都暴露出来。
这些区域,县城惶惶,坞堡自危,流民遍地,官仓或空或废……传令。”
“邓羌、张蚝!”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五千兵马,分左右两路,扫荡三寨外围所有县域、关隘、坞堡。
遇小股抵抗,即刻歼灭;遇坚城豪寨,围而不攻,或劝降,或迫其归附。
首要目标是夺取各處粮仓、武库,收编可用之卒,安抚流民。”
“檀道济!”
“末将在!”
“率主力两万,前压至曹榮三寨正面,广筑营垒,多设旌旗,作出围困强攻之势,吸引曹榮注意,使其不敢妄动,为邓羌、张蚝掠地争取时间。”
“沙宾!”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