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宾出列,经黑风峪一役,他对韩信已是敬若神明。
“你心思缜密,负责接收邓羌、张蚝送回的粮草物资,清点造册,统筹分配。
同时,于后方设立募兵点,安置流民,择其青壮编入辅兵,严加操练。”
众将领命而去。
数日之间,玄渊郡风云变色。
邓羌、张蚝两路兵马如旋风般卷过郡内大地。
正如韩信所料,曹榮收缩兵力后,各地守军已是惊弓之鸟,或望风而降,或稍作抵抗便被黑山军精锐击溃。
一座座县城改旗易帜,一处处粮仓被打开,粮食被源源不断运往黑山军大营。
韩信打出“只诛首恶,附逆不究”、“开仓放粮,以安黎庶”的旗号,确实吸引了大量在战乱与饥荒中挣扎求生的流民和溃兵。
贾诩在后方面设立粥棚,整编队伍,黑山军的人数如同滚雪球般增长,迅速突破十万之众。
虽然新附之卒战力参差不齐,但胜在声势浩大,且解决了韩信快速扩张带来的粮食后勤压力——以战养战,以玄渊之粮养黑山之兵。
期间,并非没有抵抗。
玄渊郡东北有一“飞马坞”,堡主乃当地豪强,聚集数千庄丁,凭借险要地势和积蓄的粮草试图负隅顽抗。
邓羌率军而至,并未强攻,只是断其水源,围而不打。
同时将劝降书射入坞内,言明只惩首恶,胁从不问,并许以优待。
不过五日,坞内人心浮动,夜间便有不堪忍受的庄丁偷偷放下吊桥,里应外合之下,飞马坞顷刻易主。
韩信坐镇中军,每日处理如雪片般飞来的军报,调配资源,任命降官,将新占之地的统治逐渐细化、稳固。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眼前龟缩的曹榮,投向更遥远的玄州腹地。
……
炎阳军“磐石”主寨内,曹榮面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听着探马回报周边县城如何一一陷落,如何粮草被夺,百姓如何被韩信笼络。
黑山军势力如何如同瘟疫般蔓延扩张,自己却因兵力不足且忌惮韩信之谋,不敢出寨决战,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
“将军!难道就任由韩信那厮如此猖獗吗?!”麾下偏将愤懑不已。
曹榮苦笑:“出击?正中其下怀!他巴不得我们离开坚固营垒,在野战中决胜负。
如今……唯有固守待援,希望主公的援军能尽快赶到。”
他望向寨外黑山军连绵的营垒和猎猎旌旗,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这个韩信,用兵如鬼魅,不仅擅战,更擅谋国,吞地吸民的手段如此老辣,绝非常人。
若是他现在出兵,恐怕是正中对方的下怀;可若是放任不管,整个玄渊郡没多久也会全部落入对方的手里。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只能盼主公早点来援。
真正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一个小小的黑风山,原本不过是五千兵马,为何这么短时间内,就扩充到五万,还具备着与他们一战的实力。
玄渊郡的天,正在以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彻底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