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的笑慢慢消失,她看着楚术,心疼道:“你瘦了。”
楚术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瘦了不好吗。”
白竹诚恳地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滞了滞,告诉她什么呢?告诉她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不,他不后悔,这是为她好,十年后,当姜乐梨长大了,她一定会感谢自己,在她人生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时候没有禁锢住她,放她自由。
看到楚术竟然大庭广众光明正大地开始愣神,白竹不禁哑然失笑:“算了,不想说就不说。走,姐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白竹就绕过大办公桌,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用力想要把他拎起来。
楚术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想冷了脸,伤了同窗好友的面子,只好被她拽起来就往外走去。
白竹拉着他出办公室,门口一众趴在门上偷听偷看的秘书助理司机们纷纷回神,装模做样地开始投入工作,直到看着他们远去,高助理才感慨地拍拍山羊胡的肩膀:“老兄,找对人了啊,这是楚总第一次离开办公室。”
……
白竹带着楚术进了一家清酒吧,环境清幽昏暗,周围的墙壁上还挂着价值不菲的真品画作,全都悉心地用防弹玻璃罩真空保护了起来。引得楚术不由得驻足欣赏了一番,画作从莫奈到毕加索再到穆夏均有。
白竹见他停下了,也顺从地走到他身边陪着他一起。
楚术问道:“这可都是真迹?”
白竹笑着点点头。
“这家酒吧主人什么来历?”
白竹说道:“是著名油画大师,清联美院副校长,风投人第五风。”
“久仰大名。”一个个名号都来历不小,楚术再次看了几眼精美斑斓的画作,与她一同向里走,“他不还是明皇家的大股东吗?”
“是啊。”白竹轻轻点头,“之前第五风先生在明皇公司还看中了一个小女孩,非要栽培她当明星。”
“啧啧,一个艺术家管得事情还不少。”楚术冷笑,此人必定野心非凡,片刻后猛地想到了什么,又问,“……是哪个小女孩?”
白竹想到了姜氏与楚氏的恩怨,自知失言,含糊道:“你不认识。”
“这个女孩子,可有答应?”
白竹摇摇头,笑道:“你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很有主见,已经定了自己的目标,非要考取清联大学商学院,继承她父母的衣钵。再大的诱惑也不会答应的。”
楚术沉默了,他现在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件,这个女孩就是姜乐梨;第二件,白竹并不知道她来自己家中做女佣的事情。
白竹领着他深入酒吧,悠扬动听的木吉他声传过来,只见吧台上几个人正在独酌独饮,黯然神伤,舞台上有一位年轻男人正自弹自唱,却相当的动情好听。先是一首梦幻伤感的《天空之城,随后又变成了一曲民谣,男人的嗓音也低沉磁性,吧台下甚至有听哭了的。
楚术盯着那个痛哭流涕的人,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白竹倒是没听明白,还以为是在夸酒好,于是说:“人家是被音乐感动的。那个在台上唱歌的人,就是第五先生的儿子第五羡,也是独生子,却没能如他所愿继承他的衣钵,去搞了音乐,差点气死第五老先生。”
也难怪,第五风会一心想要收姜乐梨为徒弟教授绘画。
楚术闻言只是笑笑,与她一同坐在吧台之上,要了一杯长岛冰茶。
白竹对侍者温柔道:“血腥玛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