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楚术已有几分醉意。他听着台上第五羡的歌声,脑海中浮现出了点点回忆。他抿紧了唇,摇摇头,告诉自己,要放下。
白竹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楚术,你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楚术不语。
白竹饮了一口鸡尾酒,笑着放下杯子,道:“你不说,我就不逼你。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如何了,我如何了,我永远会陪在你的身边。直到你说,你烦我了,要与我绝交。”
楚术看着她,默不作声。眼神深遂而看不出情绪。
白竹也有点醉了,自嘲地笑笑:“我就是这么傻,自从我大一在学生会见到你,我就不再是我自己了,当时我还是个小干事,你记得吗?而你已经是学生会会长了,在我眼里,你永远那么闪耀。算起来,我们已经认识多少年了?1、2、3、4……啊,已经十年了,竟已十年了。我已经不再年轻,我不再年轻……”
楚术仍是注视着她。他对白竹,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但是曾经有一位作家说过,多少人结婚的对象,并不是你最爱的那个呢。
结婚一定要相爱吗?不一定,因为婚姻本就是苦涩的,相爱不相爱,苦涩的本质无法改变,就好像他父母,爱得那么深沉,却还是一滩悲剧。
结婚,结婚而已,合适不就好了?白竹比他小三岁,年龄合适;白竹的父亲如今已是公安厅长,身份合适;白竹与他是同窗同学,安全系数高;白竹性格温婉贤淑,性格合适。
这么一个合适的对象摆在他面前,他为什么还要疯了一样地想着姜乐梨?想着那不切实际的梦?!
白竹的眼圈已经红了,她虽不再年轻,却仍有风姿,继续说道:“我向你表白了多少次?已数不清了,我只记得,你每一次都拒绝了我。但是,我现在要再次表白,楚术,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楚术深吸一口气,眼神暗淡:“我知道,白竹,我们在一起吧。”
他保证,他会好好对她,他会努力爱上她,然后忘了她。
白竹的眼神呆滞了几秒,然后惊喜地望向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竹,我会对你好,我会保护你,我们在一起吧。我们结婚,共度一生。”楚术认真地说。他已经一把年纪,不想折腾了,这个女人等了他十年,他如果想要安稳一生,找她是最合适的。
可他忘了,姜乐梨也等了他十年。从七岁到十七岁。
白竹喜极而泣,她扑上去,抱住了楚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这个拥抱她幻想了无数次,这个场景她至少梦见了一百次,上帝,她竟然在三十岁,把这个十年的梦实现了。
吧台上的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都为他们而感到高兴,就连那个之前痛哭流涕的也在笑着鼓掌。舞台上的第五羡,清秀好看的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非常及时地换了一首《梦中的婚礼。
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所有人都由衷地高兴,只有楚术是其中最淡定的,他勉强挤出一个苦笑,轻轻拍了拍白竹的背,在她耳边低喃:“好了好了,别哭了,丢不丢人?”
白竹这才笑着擦眼泪,离开了楚术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