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容这个时候在我看来,怎么看怎么猥琐。
雨婵巴巴的推着我娘落座,“伯母伯母,先坐下来,不急着走。”
又凑过来我耳边,“嫣儿,我猜,你们走不了。”
我瞪她,“不会猜就少猜。”
她学着我瞪她的样子瞪回来,“哼,少凶我,我就奇了怪了,你说你这么凶巴巴的一个女人,怎么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你呢。”
我笑她,“我凶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张口就把自己家那位貌比潘安身形健硕的夫君说成是残废要好吧?”
她见我笑她,挽起袖子就一把抱住了我,“你,好啊,傅嫣儿,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说着就上下左右开始挠我的痒痒肉,我却无心躲避,听完这句话,脑子里突然“嗡”的一下,好像那深不可探的地方有什么久藏的东西炸裂了开来,慢慢弥漫到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无外乎是这句话,某个人曾在大婚之日于床榻边附在我耳畔厮磨过。
我真恨我自己不争气,为何我如今只是听到一句相同的话,就可以瞬间想到他的样子呢?没关系了不是吗?
她见我面无表情的愣在原地,以为自己下手重了,“嫣儿,你这是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冲她摇头,“没有,不是你,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见我好像有些难过的样子,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再没过多久,爹爹和唐敬之二人,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赶忙起身,“爹爹,咱们可以走了吗?”
我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我要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可是,爹爹却没有给想要的答复。
“嫣儿,听爹爹说,咱们,回京。”
我像是被别人抽了一耳光,楞在了那里,心脏不听话的突突直跳,跳的有点疼,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唐敬之,他就站在我爹身边,眉毛紧锁的看着我,神色里尽是担忧。
过了很久,久到我确定自己说话的时候不会带出眼泪之后,才试着以微弱的声音开口问道:“爹爹,咱们还回去干嘛呀?”
爹爹心疼的看着我,“嫣儿,听话。”
我声音里的哭腔有些忍不住了,“爹!回去继续做官?你在乎金钱地位吗?你在乎名利尊荣吗?那个人,他不曾拿我当回事,他欺我,骗我,把我们一家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你还要回去替他做官?!爹,你看看我,你是疯了吗?”
爹爹看着我的歇斯底里,脸上的心疼不能更甚了,走过来安慰我,“嫣儿”
我挥开他,冷着面容问唐敬之,“你到底和我爹说了什么?你这一趟来是他的意思?”
他看着我的样子,脸上的心疼不亚于我爹,他把指骨捏的作响,点了点头。
我冷笑一声,再不愿多听,狠了心道:“爹,你和娘不走,索性我自己走,总之那个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最好此生都不再见。”
我如是说着,拎着我自己的行李,想也没想就这么一步三跌撞的转身要走,我是很决绝,可是,我到底要去哪呢?
就这么想着,还没迈出更多的一步,就只感到脖子一痛,好像被人用手掌砍中了某个穴位一样,顿时就意识迷糊了。
临倒下前,我被一个急忙上前来的怀抱给稳稳接住,是唐敬之,他声音好像很抱歉,“傅大人,嫣儿情绪不好,太闹了,我这就多有得罪,如果没什么需要再收拾的,就请随我启程吧,路上我来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