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我已不知是昏睡了多久,我慢慢适应着强烈而又刺眼的光线,当看清面前的摆设都是那么的熟悉之后,我才失望至极的发现,我,还是回到了傅府。
还是那个熟悉的床头,窗外细碎的光线祥和的洒进来,大半个燕子楼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这一幕,让我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这是我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天,不一会儿江钰瑶就会推门而入,大大咧咧的扑过来叫我“表妹”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时,突然门开了,是母亲。
她手里端着汤碗,“嫣儿,醒了?”
我不想说话,只点点头,又觉得喉头很是干涩,遂吞了口唾沫。
她快步走过来我床边,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来,把这碗参汤给喝了,补身子的,你昏睡了一天,到现在还滴米未进。”
我接过去喝完了它,再无多的话。
娘说,“嫣儿,娘知道你心底难受,你怪爹爹没原则,又回来做官,可你爹他有自己的考量”
我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不说,我就看着娘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考量?什么考量?若真的为了我考虑过,就不会回来继续做这个什么狗屁御史,每天去为那个一直以来都在刻意隐瞒身份,欺骗了自己女儿感情的人卖命。而且那个人还差点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这样的人,让人生怖,也让人生恶。
如今他江山在握,爱人在怀,仇敌已死,快活得很,而我,只想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走得越远越好。我想,他应该也是不想见到我的,毕竟,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虎符,他不会费尽心思的接近我,对我说出那些有多么多么喜欢我的话。
和我逢场作戏了那么久,害得他不能够和自己真正爱着的那个女人在一起,我想,他早就开始厌烦我这张脸了吧。
可是我想不通,既然他不愿意见到我,也应该知道我不愿意见他,为何又会让唐敬之来隆昌当铺请我爹回来继续做官呢?
还是说,只是因为如今朝野更替,他大力改革旧制,正值用人之际,我爹多少是他用得着的人才,所以即便再怎么讨厌我,他还是礼贤下士的邀我爹回来做了官?
是啊,我苦笑,倒是我小人心思多了。
“嫣儿?嫣儿?”娘亲担忧的拿手在我面前晃了一道,“你有在听娘亲讲话没有?”
我回过神来,觉得脑子很乱很乱,既然回来了,我自问也没有本事再去劝服爹爹向他辞官归去,不过好在他在深宫禁内,我在深深府宅,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而且,我看以后什么节庆之日的宫廷盛宴,我也都可以找了借口少去为妙。
“娘,”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刚说出一个字,我才发现,大概是因为急火攻心,有些焦躁,我的嗓子竟然非常的沙哑,可是我仍然坚持用这个破锣般的声音继续说着,“娘,我想好好休息休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