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这次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
以前谈合作,长鱼集团开出条件后,对方至少会认真考虑。
今天他们态度很客气,拒绝起来却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们提出,长鱼家要是愿意共享收容卡牌的部分研究资料,他们可以交换。”
长鱼渡抬眼,“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
“那你谈出了什么?”
简衡停住。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他谈了一个小时,谈出了两杯茶、一份点心,还有他们秘书的私人联系方式。
最后那项能不能算成果,他不敢说。
“官家愿意继续保持沟通。”
“也就是说,什么都没谈下来。”
“目前可以这样理解。”
长鱼渡把文件合上。
刚才在雪贝贝那里积下来的那点压力,终于找到了去处。
“你们效率真低。有时候我真怀疑,给你们开这么高的工资是不是浪费。”
简衡满心冤枉。
程家病房外站着三个体系的人,圣城学院又没正式露面。官家现在手里捏着别人都想知道的东西,当然不会轻易开口。
这跟工资高不高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工资高,就让他冲进病房把官家人的嘴掰开。
那有个别名,叫政府!
长鱼渡见他没说话,“有意见?”
“没有。”
简衡回答得很快。
“我只是在反思。”
“反思出结果了?”
“工资没有浪费。”
“理由。”
“别人来谈,可能连那两杯茶都喝不到。”
长鱼渡看了他两秒。
简衡心里已经做好被扣奖金的准备。
“那杯茶多少钱?”
“按照医院休息区的标准,大概八十。”
“从你奖金里扣。”
简衡张了张嘴。
他就知道。
工资高不高不好说,长鱼先生把刚才受到的气算在他头上,这件事已经很明显了。
长鱼渡重新翻开资料,“官家不松口,就去谈其他人。今天在医院里的名单全部整理出来。圣城学院也查,先从公开渠道查。”
“明白。”
“还有傅灰的助手。”
“已经安排了。”
“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新进展。”
简衡拿起文件,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长鱼渡又叫住他。
“等等。”
简衡心里一沉。
又要扣什么?
“给我订份晚饭。”
“您想吃什么?”
“随便。”
简衡沉默了一秒。
“长鱼先生,随便是最难订的。”
“那是你的工作。”
简衡出门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行政组发消息。
今晚谁负责给长鱼先生订饭,奖金多算两百。
这两百他自己出。
病房周围的人并没有散。
程家人的身体数据还在更新,医院各个出入口也有人守着。长鱼渡进入走廊尽头迟迟没离开,这一举动自然落进了不少人眼中。
有人注意到,他接了一通私人电话。
时间不长,期间没有让任何下属回避。通话结束后,他的工作安排却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做接触的长鱼集团,开始主动调查在场各方。
几条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长鱼渡的妻子。
那位传闻中很少露面的长鱼太太。
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至少,她对长鱼渡的决定有影响。
各方负责人的联络名单里,很快多出了雪贝贝的名字。
而此时的雪贝贝还在花店里收拾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