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有一会儿。”雪贝贝靠着石台,语气很自然,“先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又绕去旧街拿花肥。电动车走小路,比开车方便。”
长鱼渡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从静和私立医院到花店,主路需要一个半小时。可要是穿过旧街,再走几条不允许汽车进入的小巷,时间确实能缩短不少。
前提是骑车的人对附近很熟。
雪贝贝经营花店多年,对那一片的路熟得不能再熟,这个理由没有问题。
“你去医院附近做什么?”长鱼渡又问。
“看热闹。”
“什么热闹?”
“医院门口停了那么多车,还有人把路口堵了。我本来想过去看看,结果连车都停不下,只能绕路。”
“没进去?”
“进医院干什么?我又没病。”
雪贝贝回答得不快,每句话之间都留了点时间,听起来就是在回想上午的路线。
小金躲在透明果实后面,骨翼轻轻动了一下。
它刚恢复没多久,对雪贝贝这十年的生活还不够了解,但它太熟悉雪贝贝撒谎时的状态了。
她平时懒得解释。真遇上需要解释的事,她反而会把细节说得清清楚楚,让人顺着她的话去查。
旧街有监控。
便利店里应该也有消费记录。
花店门口的电动车同样是真的。
至于她到底几点经过医院,监控能不能拍到正脸,那就不好说了。
小金心里暗自判断,这位名单第一名的丈夫并不好糊弄。雪贝贝也没想着靠一句话糊弄过去。两个人都在试探,还都装作只是随便聊天。
这家庭生活挺有意思。
小金把自己藏得更深了些,决定继续听。
长鱼渡翻开下属刚送来的记录。
医院东侧旧街的监控恰好在上午进行线路检修。那一片不是长鱼集团的产业,临时调取数据需要时间。
他没有继续追问。
雪贝贝刚才说的内容挑不出问题。继续问下去,反倒显得他在审她。
他不想把夫妻之间的通话弄成审讯。
“今天花店开门?”
“不开。”
“不开门,你过去干什么?”
“看看花死了没有。”
“结果呢?”
“活得比我精神。”
长鱼渡停顿了一下,问道:“家里花房那几盆兰花什么时候处理?”
“死了?”
“没有。”
“那就放着。”
“管家说叶子黄了。”
“你昨晚让他浇水了?”
“嗯。”
“前天也浇了?”
长鱼渡想起管家早上的汇报,“应该浇了。”
“那不是黄了,是快淹死了。”
长鱼渡抬手按了下眉心。
他名下有几百家公司,医院、港口、矿区都有人负责。家里几盆花却总能出问题。
“回头你看看。”
“看心情。”
“给你奖金。”
“今晚就看!”
小金听到这里,心里对长鱼渡有了一个初步判断。
很有钱。
还知道怎么让雪贝贝干活。
难怪能排在限制名单第一位。
长鱼渡靠在窗边,又把视线放回病历资料上。傅灰的助手身份不明,圣城学院的态度同样不清楚。医院里外聚集了这么多势力,各家显然都不准备放过程家的变化。
继续固守东海区,确实能让长鱼家少碰麻烦。
可圣安娜大陆已经出现,麻烦不会因为长鱼家不参与就消失。
过去十年,长鱼家的基本策略一直是稳住东海区,收好手里的卡牌,不主动干涉其他区域的事务。
这个办法以前管用,现在却未必还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