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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替嫁后,我把摄政王治好了 > 第183章 事了

韩坐探是十天后在边境被截住的。

刑部的追兵一路追到北齐边境才把人拿住。他换了三匹马,走了两条岔路,最终还是没跑过西山大营派出的轻骑。人押回京城时,刑部从他身上搜出了那份孙敬让他带走的死士名单副本和几封北齐方面的回信。郑大人将韩坐探收监之后,把追捕结果写成折子递到内阁。顾清和批了“结案”两个字,又让人把结案文书送到王府药庐来给苏念雪过目。

苏念雪将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徐景安流放北边,刘元革职永不叙用,周怀安杖责后逐出宗人府,孙敬流放北边,沈淮安革职收监,韩坐探收监待审。名单上二十三个人,抓了二十二个,跑了一个,追回来了。她将文书合上,放在诊桌角上,对顾清和派来送文书的吏员道:“替我谢过顾大人。结案文书我收着了。”吏员走后,苏念雪将文书收进药箱最里层那只锁着的抽屉里,和母亲的所有遗物放在一起。抽屉里的东西已经摞得满满当当,从断簪到医书,从念珠到玉牌,从帛片到竹简,从清源观到玉带河到崖洞到石室第四层,再加上这份结案文书,母亲留下的、她后来查到的、以及这桩案子牵扯出来的所有东西,全在这只抽屉里了。她将抽屉合上,锁好,钥匙收进袖袋里,站起来走到药庐门口。

秋末的风把院子里那棵白果树的叶子吹得只剩最后几片,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幕上划出几道细长的黑线。她站在门槛上,看着义诊堂里孙嫂子在算账、宋知远在抄方子、周枣儿在哄孩子、小禾在煎药,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她忽然觉得,这间药庐从去年春天开张到现在,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那时候药庐里只有她一个人,药柜是空的,药材是问太医院借的,青黛连药名都认不全。如今药庐里有满墙的药材、三套药秤、四五个帮手,还有一片自己种的雪胆苗圃。义诊堂每天接诊上百人,宋知远已经能独立坐诊了,周枣儿姐妹把义诊堂的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孙嫂子管着药材账目,沈若在后院编书,周复管着药圃,连铁山都在义诊堂里帮忙包药。她收回目光,走回诊桌前坐下,拿起笔写今天的脉案。写到一半时,萧璟珩从书房过来了。他在诊桌对面坐下,将一张纸放在桌上,道:“顾清和拟的折子。礼部和宗人府这次牵连的人太多,空缺的位置要补人。顾清和拟了一份名单,你过过目。”苏念雪将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名单上列着礼部和宗人府空缺的职位和拟补人选,其中礼部主事一职拟补的是一个叫方仲文的人。苏念雪愣了一下,抬头看萧璟珩。萧璟珩道:“苏州医政司的方仲文。他在苏州干得不错,陆文昭举荐了他。礼部主事管药材采办,正好用得上他的本事。”苏念雪将名单看了一遍,在方仲文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勾,又将名单还给萧璟珩,道:“方仲文这个人古板,但做事踏实。让他管药材采办,不会出差错。”萧璟珩将名单收好,道:“那就这么定了。折子明天递上去。”他站起来要走时,苏念雪叫住了他。她将药箱打开,从最里层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道:“这是蝉蜕的最后一点存货。你帮我带给白药师,让他照着我之前写的那份炮制规范再试一遍,看看能不能把药性再提纯一层。”萧璟珩将瓷瓶收好,揣进袖中。他走到药庐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道:“孙敬的案子结了。纳侧妃的事也消停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苏念雪将脉案合上,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门槛上。院子里,白果树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吹落,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她看着满院被秋风扫过的青石板和药圃里新冒出来的雪胆嫩芽,慢慢道:“药庐接着开。病人接着看。雪胆苗该收了,蝉蜕的药性还得再研究。事情做不完。”萧璟珩偏过头看她,秋末的日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他道:“那我陪你做。”苏念雪没有接话,只把药庐的门推开,走了进去。诊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脉案,药柜上还贴着青黛一笔一画写的药名笺,后院的雪胆苗圃在秋风里沙沙响着。她坐回诊桌后面,拿起笔,继续写今天没写完的方子。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药庐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口溢出来,照亮了门口那棵落光了叶子的白果树和树下那片小小的雪胆苗圃。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这个秋末的傍晚一样,清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