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替嫁后,我把摄政王治好了 > 第182章 姓沈

苏念雪将那个被涂掉的名字记在册子上,旁边打了三个问号。

姓沈。孙敬宁可多蹲几年大牢也不肯供出来的人,要么是他得罪不起的,要么是他不想连累的。苏念雪将名单上其余二十二个人的名字逐一对照了一遍,没有姓沈的。孙敬把这个人从名单上涂掉,说明这个人原本应该在这份名单上,孙敬故意把他摘了出去。能让他冒险摘出去的人,关系一定不浅。她让夜风去查孙敬的亲戚关系,尤其是母族和妻族那边有没有姓沈的。夜风当天下午就查回来了——孙敬的妻子姓沈,早年病故,娘家是苏州府人,有一个弟弟叫沈淮安,如今在宗人府当个主事。夜风将沈淮安的履历抄了一份回来:三十四岁,宗人府主事,管宗室玉牒和封爵文书的归档。入职四年,从未出过差错,和孙敬的往来记录不多,但每年中秋和年节都有礼单往来。苏念雪将履历看完,放在桌上,对萧璟珩道:“沈淮安。孙敬的小舅子。孙敬把他从名单上摘掉了,说明这个人要么是他想保的,要么是他觉得查出来会牵出更大的事。”

萧璟珩将履历拿过去看了一遍,道:“宗人府主事,管玉牒和封爵文书。纳侧妃的事要经过宗人府,沈淮安管的就是这条线。孙敬在礼部推,沈淮安在宗人府接,两个人一前一后把纳侧妃的公文走完流程。孙敬被收了监,沈淮安还在宗人府里坐着。”苏念雪将沈淮安的名字写在纸上,道:“赵元朗知道这个人吗?”萧璟珩道:“赵元朗是宗正卿,沈淮安是他手下的主事。赵元朗查内鬼的时候没往主事这一级查,因为主事上面还有员外郎和郎中,主事是干活的,不管事。”苏念雪将纸折好,站起来道:“我去一趟宗人府,当面问问赵元朗。”

赵元朗在宗人府的值房里见了苏念雪。他听完沈淮安的事之后,脸色沉了下来,道:“沈淮安在我手下干了四年,管玉牒归档,从来没出过差错。我查内鬼的时候把他叫来问过话,他说跟徐景安不熟,跟孙敬只是年节礼单往来。我看他履历干净,就没再查。”苏念雪将夜风抄回来的礼单记录放在桌上,道:“孙敬每年中秋和年节给沈淮安送的东西,从笔墨纸砚到绸缎布匹,一年比一年贵重。这不只是亲戚往来,这是孙敬在养着他。”赵元朗将礼单看了一遍,将纸放回桌上,道:“我这就让人把沈淮安叫来问话。”苏念雪道:“问话之前,先查一查他经手的玉牒归档记录。孙敬在礼部推纳侧妃,沈淮安在宗人府接,两个人之间的公文往来一定有记录。沈淮安若把那些记录改了或者藏了,查出来就是证据。”赵元朗点头,让人去调宗人府近半年的公文往来簿。

调出来的记录显示,沈淮安在八月下旬经手过一份宗人府发给礼部的公文,内容是“摄政王纳侧妃事宜,请礼部提供候选人家世履历”。这份公文发出去之后,礼部那边收到的版本和宗人府存档的版本不一致——礼部收到的版本上多了“候选人家世需经宗人府复核”一行字,而宗人府存档的版本上没有这行字。赵元朗将两份公文并排放在桌上,道:“沈淮安把公文改了,加了一行字,把复核权揽到了宗人府自己手里。这样一来,礼部推上来的候选人家世要经宗人府复核,沈淮安就能在中间做手脚。”苏念雪将两份公文看了一遍,道:“沈淮安改了公文,孙敬在礼部配合,两个人把纳侧妃的流程攥在手里。徐景安在明面上推,刘元在中间传,沈淮安在宗人府收尾。这条线从头到尾都有人,每一个环节都卡住了。”赵元朗将公文收好,道:“我这就让人把沈淮安叫来。”沈淮安被叫到值房时,还穿着一身官袍,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赵元朗将两份公文摆在他面前,沈淮安低头看了两眼,脸色白了一下,随即稳住,道:“大人,这份公文是下官经手的不假,但多加的那行字是孙敬让下官加的。他说礼部那边忙不过来,让宗人府帮忙复核一下候选人家世,下官想着只是加一行字,不算什么大事……”赵元朗打断他道:“孙敬已经被收监了,他说他没让你加过这行字。”沈淮安的脸彻底白了。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道:“大人,下官该死。那行字是下官自己加的,跟孙敬无关。下官想着纳侧妃的事若能办成,礼部和宗人府都有功劳,下官也能往上走一步。下官鬼迷心窍,求大人开恩。”赵元朗没有听他讲完,让人将他带下去收监,又连夜写了折子递到内阁。

案子审到第四天,沈淮安被革职收监,孙敬的流放地改成了北边。赵元朗将结案文书送到药庐时,苏念雪正在给一个老妇人复诊。她将文书看完,放在桌上,对赵元朗道:“沈淮安是最后一个。名单上的人抓完了,宗人府和礼部这条线也断了。”赵元朗点头,道:“韩坐探还在往北跑,刑部的追兵还在路上。他若到了北齐,北齐那边就会知道名单泄露了。但名单上的人已经抓完了,他知道也来不及了。”苏念雪将文书收进药箱,站起来走到药庐门口。秋末的风把院子里那棵白果树吹得沙沙响,叶子落了大半,枝头只剩稀稀拉拉的几片黄叶。她站在门槛上,看着满院被秋风扫过的青石板,慢慢道:“纳侧妃的事,到此为止了。”赵元朗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忽然道:“苏大夫,这件事了了,你打算做什么?”苏念雪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回药庐看病。药圃里的雪胆苗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