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邦吉尔财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理查德·邦吉切开一块带血的顶级和牛,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跳动着全球大宗农产品的实时盘面。
短短半个月,面粉与食用油的终端零售价已经被他们强行拉高了四倍。
屏幕边缘滚动的新闻,全是亚非拉多个中立国家因断粮爆发街头动乱的惨状。
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是沙海联盟能源特使法赫德。
这位一向在国际上呼风唤雨的石油大亨,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里透着绝望。
“两百美金一吨,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极限溢价!理查德,沙海联盟快断粮了,你们扣在港口的货,必须放行!”
理查德咽下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法赫德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理查德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傲慢,“钱现在买不到粮食。想要那五千万吨小麦和大豆,拿你们的加瓦尔超级油田百分之五十一的产权来换。”
法赫德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趁火打劫!你们这是要沙海联盟的命!”
理查德冷笑出声:“命在我们手里,我劝你早点签字,否则明天还要涨。”
“做梦!”法赫德一把撕碎面前的意向书,摔门而出。
华尔街的狂欢还在继续,而大洋彼岸,风暴已悄然成型。
金海市,天工之城一号大厦。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落地窗外一望无际的新城。
白芷快步走入办公室,手里端着战术平板。
“陆总,西北传回最新简报。”白芷语调干脆,“一亿亩闲置盐碱地飞播完毕,在‘万物生发’药剂催化下,首批数千万亩天工一号已经进入成熟期。”
陆渊点点头,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别人要几个月,他的词条只要半个月,这就是不讲道理的规则碾压。
“国外情况如何?”
白芷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四大粮商疯了。全球黑市粮价翻了四倍,不少中立国家已经到了揭竿而起的边缘。沙海联盟特使法赫德刚刚在芝加哥谈崩,被逼要拿核心油田换口粮。”
陆渊端起茶杯,吹去浮沫,喝了一口。
“胃口挺大,也不怕撑死。”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
“通知渊庭远洋,首批满载一千万吨现货的船队,即刻出海。”
“白芷,上线挂单。”
白芷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挂什么价?”
陆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无限量远期现货合约。价格,按四大粮商现在芝加哥盘面报价的两折。”
“明白!”
白芷十指在特制加密终端上飞速敲击。
两折。
这不是商战,这是要直接刨四大粮商的祖坟。
芝加哥机场,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飞机连夜起飞,直飞东方。
走投无路的法赫德,在登机前接到了来自华夏的秘密线报。
十几个小时后,金海市渊庭总部会客室。
法赫德满脸疲惫,胡茬凌乱。
他走进大门,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陆渊。
“陆总,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你们手里有一批刚收上来的杂粮。”
法赫德顾不上礼仪,直奔主题:“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品种我们都要,溢价百分之五十!”
陆渊没有接话。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茶几上的一个白瓷盘。
盘子里,盛着刚蒸熟的一小堆金黄色谷粒。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的异香。
“先尝尝。”陆渊语气平静。
法赫德狐疑地走上前。
那谷粒大得离谱,圆润饱满,表面泛着一层诱人的油脂光泽。
他捏起几颗,丢进嘴里。
牙齿咬合。
厚重的淀粉清甜在舌尖炸开,随之而来的是类似顶级动物脂肪的浓郁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