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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单骑赴险,丹火破阵

他没动,灵鹿也没动。一人一鹿静静站在裂谷边缘,像两个等着公交的人。

“你知不知道,炼丹有个讲究?”他忽然开口,语气像个正在上课的老师傅,“药材太多,火候不够,结果就是——炸炉。”

他抬起手,丹火在掌心缓缓旋转,越聚越密,最后凝成一颗赤金火球,表面跳动着细密符文。

“你现在这阵法,就跟一锅熬过头的毒鸡汤似的,全是渣滓。”他咧嘴一笑,“我不需要杀光你的人,我只需要——点一把大火,把你这锅汤烧干。”

火球脱手而出,直坠裂谷深处。

落地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像是重锤敲在鼓面上。紧接着,赤金火焰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顺着地缝迅速扩散,所到之处,墨绿液体沸腾蒸发,黑雾发出凄厉尖啸,仿佛被活活烫熟。

裂谷剧烈颤抖,石台崩裂,魔修首领踉跄后退,面具下传出一声怒吼:“不可能!这是地脉魔核,岂是你区区丹火能焚的!”

“区区?”萧云谏冷笑,“你怕是不知道,我这丹火,专治各种不服。”

他双手再结印,体内丹火源源不断地涌出,通过灵鹿双目的金光与地底火焰相连,形成一道赤金光柱,直贯地心。火焰沿着魔气脉络逆流而上,一路焚烧,所经之处,魔修成片倒下,连灰都不剩。

“你引动死魂祭阵,借的是怨气与执念。”他声音平静,“可你知道丹道最擅长什么吗?”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是净化。”

魔修首领单膝跪在石台上,斗篷猎猎作响,手中拐杖插入地面,试图稳住身形。他抬头看向萧云谏,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萧云谏。”他报上名字,顺手从药篓里摸出包盐,撒了一撮在灵鹿蹄边,“寒门出身,青阳宗外门弟子,现任临时边防顾问兼首席救火队员。特长是——不让你们这些搞邪门歪道的,把老百姓当柴火烧。”

盐粒落在地上,接触到丹火余烬,突然“噼啪”炸开一小团火苗,正好燎到一只正要偷袭的魔修脚踝。那家伙“嗷”一嗓子,蹦起来三尺高,转身就跑,活像被烫脚的猫。

萧云谏啧了一声:“这届魔修素质不行,连疼都忍不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裂谷深处。火焰仍在蔓延,但速度慢了下来。地底那股搏动的力量并未消失,反而隐隐有复苏迹象。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看来下面的东西,还不想这么容易被烧干净。”

灵鹿耳朵一动,鼻孔喷出两道火气,像是在附和。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比刚才更强烈。裂谷边缘的岩石开始崩塌,尘土飞扬。上百道新的魔气柱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比之前更加粗壮,颜色更深,几乎凝成实体。

魔修首领缓缓起身,虽然狼狈,但语气反而轻松了几分:“你以为,这就完了?百鬼夜行,真正的‘百鬼’,从来不在明处。”

他张开双臂,黑雾翻滚,魔气凝聚,近百道人形轮廓在雾中显现,手持兵刃,双眼猩红,气息远超之前的傀儡。

“现在。”他盯着萧云谏,嘴角勾起,“才是真正的开始。”

萧云谏看着四周合围的敌人,又低头看了看灵鹿。后者正用蹄子刨了刨地,像是在说“继续干还是撤?”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灵鹿的角。

“老伙计,咱们加个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