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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单骑赴险,丹火破阵

风卷黄沙,扑在脸上像被砂纸磨过。

萧云谏眯眼望向前方那片扭曲的空气——西境荒原到了。地面上裂开蛛网般的口子,黑雾从缝隙里往上冒,像是大地在喘粗气。远处一群影子晃动,动作僵硬,手里拎着断骨拼成的刀,眼珠泛绿,走路一瘸一拐,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腌萝卜。

他从背上取下药篓,拍了拍边角沾的灰:“老伙计,别掉链子啊,这单可不好做。”

指尖划破掌心,血滴在篓口符文上。药篓猛地一震,草叶翻飞,银光炸开,瞬间化作一头三丈高的灵鹿。通体雪白,四蹄踏火,犄角晶莹如玉,尾巴甩一下都能带出火星子。它低头蹭了蹭萧云谏肩膀,鼻孔喷出两道丹火,像极了不耐烦上班的打工人。

“走你。”他翻身跃上鹿背,拍拍它脖子,“冲进去,别减速,我怕堵车。”

灵鹿嘶鸣一声,四蹄燃起赤金火焰,如离弦之箭直冲敌群。风在耳边炸响,沙石被踩得四溅,地面都被烧出焦黑印子。

第一排魔修刚举起骨刀,还没来得及摆pose,萧云谏已掠至眼前。他双手结印,体内丹火奔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杆七尺长枪,枪尖跳动着赤金火焰。枪出如电,点中一人额心,那人“轰”地爆燃,连惨叫都省了,直接变成一团火球砸进地缝里。

第二人想躲,晚了。枪尖轻扫,胸口开花,整个人像被塞进微波炉转了三圈,外焦里嫩,倒地时还在冒烟。

第三人刚抬手,灵鹿一脚踹过去,正中面门,骨头碎裂声清脆得像捏爆核桃。萧云谏顺势回枪横扫,又放倒一片,焦臭味随风飘散,熏得连魔气都退了半步。

他骑在灵鹿背上,一路突进,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燃烧尸骸铺就的直线通道,活脱脱一条“死亡斑马线”。

“清场效率不错。”他嘀咕,“回头给这鹿评个‘年度最佳通勤工具’。”

话音未落,前方黑雾骤然翻滚,地面裂开一道深谷,中央凸起一座石台。一名披着黑斗篷的身影立于其上,脸罩骨面具,手里拄着根歪脖子拐杖,声音沙哑得像锈铁刮锅底:“就你一人?也敢闯我百鬼夜行阵?”

萧云谏勒住灵鹿,停在裂谷边缘。风吹起他玄色劲装的衣角,白色丹师袍上的暗金丹炉纹一闪而过。他看了眼四周,新涌出的魔修正缓缓合围,一个个眼泛绿光,动作迟缓但数量不少,粗略一数,得有七八十个。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阵法名字挺唬人,听着像夜店蹦迪团建。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懒散,“你说我是‘一人’,这话就不够严谨了。”

魔修首领冷笑:“莫非你还藏了援兵?青阳宗的老杂毛?还是大胤女帝派来的御林军?”

“都不是。”萧云谏轻轻拍了拍灵鹿脖颈,“我说没人,是没人看得见他们。”

灵鹿耳朵一抖,双目骤然亮起赤金光芒。那光如实质般射出,穿透浓雾,照向地下魔气源头。被金光扫中的黑雾“滋滋”作响,如同雪遇烈阳,迅速蒸腾溃散。十几个刚成型的魔修还没站稳,就被照得原地蒸发,只剩几缕黑烟打着旋儿往地缝里钻。

裂谷剧烈震动,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后退,连带着石台都在摇晃。魔修首领踉跄一步,扶住拐杖才没摔下去。

“你这鹿……”他声音发紧,“不是普通灵兽!”

“哦?”萧云谏挑眉,“你能看出来?那你应该也知道,它最讨厌加班。”

灵鹿仰头又是一声长啸,金光再闪,这次范围更广。十几道魔气柱当场崩解,新生魔修连形都没凑齐,直接报销。剩下的魔修开始后退,脚步凌乱,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恐惧——哪怕他们是死人变的,也懂什么叫“打不过就跑”。

“谁说……只有我一人?”萧云谏坐在鹿背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我这药篓里常年备着盐、干粮、止血粉,还有半块芝麻饼。你说我孤身赴险?错,我是携家带口来的。”

魔修首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由低到高,最后变得癫狂,整个裂谷都在回荡。

“好!好一个丹师!”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符印,“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破阵?百鬼夜行,不在人数,而在魂源!只要地脉不断,死一个,补十个!死百个,补千个!你杀得完吗?”

话音落下,裂谷深处传来低沉嗡鸣,黑雾再度翻涌,比之前更加浓郁。地面裂缝扩大,隐约可见下方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像血管一样搏动。

“哟。”萧云谏眯眼,“还带充能系统的?挺高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