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禀报。”他语气平静,“关于昨夜丹房爆炸的真实原因。”
“哦?”守卫抱臂,“那你得先递名帖,等长老轮值时接见。”
“来不及了。”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特制药囊,封得严实,上面贴了道简符,“把这个交给当值长老,就说——若三日内宗门有异动,此物即为预警。”
守卫接过一看,冷笑:“你当这是卖符水的摊子?随便扔个袋子就说有预警?”
萧云谏没争辩,只淡淡说了一句:“魔气入脉,最先毁的,就是你们脚下这座地火阵眼。”
说完,转身就走。
守卫愣住,低头看看药囊,又抬头看他背影,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把东西收进了值房。
他没回头,也没停留,径直走向药田方向。
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远处宴席的喧闹声越来越响,彩旗招展,宾客将至,一派喜庆。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在底下动了。
他在药田边停下,蹲下身,抓了把土,仔细嗅了嗅。
土里有湿气,有药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掩盖过的腥味。
他冷笑一声,自语道:“想借火脉引魔气?行啊。”
他打开药篓,翻找材料。
“引雷草三钱,爆脉粉两分,再加点‘逆流砂’……”他一边念叨,一边往小瓷瓶里装药,“正好试试新琢磨的控火法——不烧别人,专烧那些藏头露尾的玩意儿。”
他动作熟练,像是在配普通丹引,可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知道,裴世安背后有人。
他也知道,那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青阳宗来的。
但他更清楚——谁敢动他待的地方,谁敢往他炼丹的地盘里掺脏东西,那就别怪他不讲规矩。
丹火一起,不分内外。
他合上药篓,站起身,拍了拍手。
远处主殿前,锣鼓正欢,宾客陆续入场。有弟子远远招呼他:“萧师兄!快来!首座长老要开坛赐酒了!”
他应了一声,没动。
只是低头看了眼紫玉葫芦。
葫芦安静地挂着,温温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瞬,识海深处,闪过三个画面:一个少年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道黑影;一只丹炉被涂满血纹;火焰中,有一双眼睛在看。
他没问是谁,也没追那画面。
他只记得灵狐每次出现前,都会有这样的碎片。
他把药篓背好,终于朝主殿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阳光洒在肩头,玄色劲装衬着白色丹师袍,袖口的丹炉纹一闪而没。
他走得不快,像只是去赴一场普通的宴。
可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地脉的稳节点上。
就像一颗种子,正在等待破土的时机。
他走到药田最后一排时,忽然停下。
蹲下身,从土里挖出一小块焦黑的石头。
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半个符纹。
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三秒,然后把它收进袖中。
站起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