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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决战前夕,伏笔揭晓

萧云谏把闭关符取下来的时候,天刚亮了一点。洞府门口的青石板上还沾着露水,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片被踩歪的草叶,抬手将符纸轻轻一搓,灰烬顺着晨风飘走了。

屋里东西都收拾妥当。丹炉冷着,但炉壁余温尚存,像是刚睡醒的人还带着点热乎气。药篓挂在墙角,里面多了几包新配的散剂,标签是他自己写的字:**“呛人粉”“麻爪子”“见笑丹”**——名字不正经,可都是能打乱对手节奏的玩意儿。

他系上腰间的紫玉葫芦,手指在盖口摩挲了一下。这葫芦跟了他好几年,外皮都被磨出了光泽,像块老木头。他知道外面不会一直太平,所以里头装的不再是普通护心液,而是加了三味烈性药材熬出来的应急药,喝一口能提神醒脑,两口能让人瞪着眼骂娘半个时辰。

门开时,秦天阳正好走到台阶下。

“你总算出来了。”秦天阳喘了口气,显然是快步赶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住到明年开春。”

萧云谏笑了笑:“再不出来,我怕我自己真变成炼丹的老灶台,只会冒烟不会动弹。”

“说得跟你现在不是一样?”秦天阳翻了个白眼,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赵无极的事,你知道了吧?”

萧云谏脸上的笑淡了些,没答话,只侧身让出位置,请他进来说。

秦天阳摆手:“不用了,我不能久留。执事堂那边盯着呢,说是防内鬼,其实谁不知道,是怕消息走漏。”

“说吧,他在哪儿?”

“不在九洲境内了。”秦天阳声音更低,“前天夜里,守山弟子发现北岭禁空阵有波动,过去查看,只捡到半截烧焦的衣角——上面绣的是我们宗门内务院的编号布条。”

萧云谏眉头一跳:“他是从后山逃的?那里连飞鸟都过不去。”

“所以他不自自己过去的。”秦天阳盯着他,“是有接应。而且不是一般人。禁空阵裂开的地方残留着一种火毒,黑中带绿,烧得石头都化成了浆。我们查了典籍,那种火焰……出自域外魔族的‘蚀骨焰炉’。”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萧云谏站在门槛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门框,一下,又一下。

“所以他是投了魔族?”他问。

“不止是投。”秦天阳摇头,“是早就勾结上了。我们搜他以前住的院子,在床板夹层里找到一封未寄出的信,用的是魔族密文,内容只破译出两句:‘炉已毁,信自显’‘北岭枯脉粉燃,则局成’。”

萧云谏眼神猛地一凝。

这两句话,他听过。

就在三天前李四被押赴刑场的路上,那人临死前狂笑,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知道他背后是谁!”

当时他还以为是吓人的话术,现在看来,那是临终前唯一能透露的线索。

“李四……”他缓缓开口,“是不是也在信上?”

秦天阳点头:“我们在他身上搜出一枚铜牌,刻着同一个暗记——一头反咬蛇,盘成环状。这是魔族外围死士的标记。他们不是临时起意害你,是一步步布的局。毁你丹炉,败坏名声,逼你犯错,最后让你被逐出宗门,好在外头等着收网。”

风吹过院前的竹林,发出沙沙声。

萧云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前几天还在炉前稳稳投药,控制火候,炼出四品银纹丹。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不出错,就能守住这一方清净地。

现在他知道,清静从来不是守来的。

“所以李四临刑那天,说的是实话。”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赵无极不会放过我,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他背后有人,随时能把火烧回来。”

“你明白就好。”秦天阳叹了口气,“宗门现在封锁消息,不想引起恐慌。但我得告诉你,也提醒你——别再一个人闷头炼丹了。你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捏的外门弟子了。有人盯上你,不是因为你惹事,而是你挡了别人的路。”

萧云谏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他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递给了秦天阳。

“这是什么?”秦天阳接过一掂,轻飘飘的。

“见笑丹。”萧云谏嘴角微扬,“你不是说我炼的东西名字不正经吗?这回给你正经的——吃了不会死,但会当场放三个响屁,跳一段奇怪的舞,持续一炷香时间。解药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