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林同志,当初在前门所的时候,工作就非常拼命,还私下钻研他父亲牺牲的案件,难得回家就喝闷酒。”
“方大头可能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才让他转岗去轧钢厂的,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在轧钢厂也没耽误他,哈哈,方大头失算了!”
常务副嫌弃的看了一眼周建洋,这个老部下干活是一把好手,政治觉悟确实差了点,方大头是他手下最出息的一个,动手必有缘由:
“那就让小林同志继续在轧钢厂工作吧,都是下属部门,何必分得太清,你这边有需要,就调他进案子做事就是了。”
周建洋疑惑的瞅了瞅老班长,觉得他很不对劲,那种啥好玩意都要往自己库房巴拉的劲头呢?
不过他不敢问,只能一手拽着领导签发的,挂名专案组的文件,一手摸走了领导的特供。
咳咳,他自己是也有,但刑侦组都是大烟囱,他自己的配给,够不了一点,能顺的时候当然要顺点。
进了专案组办公室,周建洋一瞬间严肃起来,他拿着领导签发的文件,调动全局资源。
开始按照彼岸花的交代,一一派出工作小组,进入各个相关单位或企业,责令对方进行核查,并有权在必要时候,主导工作。
而随着指令的下发,各个问题单位进行自查或被查,一个个关键人物被抓捕,新一轮的审讯再次展开……
当然,此时的林向东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安静的等待着孙梅花的指证。
审讯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因新指令下达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当孙梅花的指尖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停留片刻,收了回来,像是完成了一项漫长而疲惫的仪式。
林向东才不紧不慢地拿起那个写满了不规则的数字、符号、图形本子。
他轻轻把本子翻开,放到桌面上,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她:“彼岸花,这是什么?”
孙梅花的视线落在那个熟悉的、带着她多年使用痕迹的本子上,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也冷了几分:
“这是花组的加密本,上面的数字对应密码表,符号和图形是联络暗号,上级或者花组发来的消息,需要对照它来解密。”
林向东眼神一凝,将本子推到她面前:“密码表在哪里?这些暗号对应什么?”
孙梅花却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密码表不在我这,是上级统一发放的,每个小组只有一份,我这里只有这本加密记录。”
“而且据我所知,我们花组9个小组,不但密码表各不相同,连这个加密本,都各有文章。”
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我们每组的加密本,形式相同,但内核各异。”
“难道你以为拿个本子,对着图,就能看懂天书?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建洋压低却威严的发令声:“二组去保定!三组封锁天津港!动作要快!”
那一声声指令,像是一把把锤子,敲在孙梅花的心上。
她侧耳听了听,眼中的戏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外面已经动起来了。
她的网络,她的同伙,正在被一个个拔除。
她死死盯着林向东坚定的眼神,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在向那个曾经信仰的组织做最后的告别。
“我可以告诉你暗号的含义。”她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疲惫,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密码表,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