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饶有兴致的看着,还在想,如果孙梅花这会没被拷住,是会拎着枪去跟人拼命,还是先在地上打滚骂街进行发泄?
至于为什么?自然是被黑了呗!
看她生气的样子,估计最少被人吞了十之七八。
啧!确实是他们组织的老传统了。
发泄完毕的孙梅花,再次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跟刚才的疯妇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不,到现在为止,我们只收到了200支成品,销往东三省去了。至于去年,我们拿到的是500支成品,销往南边边境。”
“都走的黑市,账本在钟库胡同x号放着,那边是我的安全屋,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
果然被气疯了,已经开始自爆安全屋了。林向东满意的点点头,转了个话题问道:“那买卖人口呢?”
“之前做过两三单,都是为了绑人去港口小村子的加工坊干活,那边损耗挺大的。”
孙梅花似乎失去了刚开始猫戏老鼠的心态,开始老老实实交代,
“但魏明权接替了我原本的下线后,说人口买卖挺有赚头的,反正都是顺带手,能多挣几个就多挣几个,我也就没管。”
“那他主要上线就是万金油么?”林向东继续问道。
“上线我知道的就是万金油,其实我们的船不大,装了钢材后,也装不下太多人,而且人多了,还得管吃喝拉撒,暴露风险也大。”
孙梅花似乎不太赞同人口买卖,“但魏明权要做,那就随他了,这种小事,我也懒得管。”
“下线呢?”林向东并没放松追究,相对于上线来说,下线更重要,能找到丢掉的孩子,哪怕一个也是好的。
“我不清楚,这个我没参与过,就按照魏明权的报账来做记录。”孙梅花回答道。
“那现在说说这些图纸你是怎么获得的吧?”林向东再次打开文件夹,拿出各种图纸照片,一一排布在桌面上。
孙梅花这次没躲避,她仔细分辨自己的彼岸花印签图纸的照片,开始一张一张的指证。
孙梅花的指尖冰冷,带着微微的颤意,在那些摊开的照片上缓缓移动。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略带沙哑的磁性与平静,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清单:
“第三机械厂的这张,是总工程师办公室的资料员,姓李,被小黄鱼收买的,他每次趁加班偷偷摹绘,再通过死信箱传递信息。”
“五金厂的这张,是厂保卫科张副科长的路子。他女儿有病,需要一种进口药,国内搞不到。我通过南边的渠道,定期给他弄一点。”
“档案馆这个……是档案室一个老管理员,他跟他女儿的几个同学,有点混乱的关系,被我们拍了照,他不敢不听话。”
……
每指证一张照片,就代表一个涉密人员的沦陷,也意味着一份国家核心机密的泄露。
林向东目光扫过桌上那十几张盖着彼岸花印签的图纸照片,仿佛看到了背后十几张被贪婪、恐惧或欲望扭曲的脸。
以及由此带来的,无法估量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