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看。”莉莉姆随着旋身贴近西奥多的肩膀,用气音轻声说道。
“随他们,”西奥多淡淡回应,脚下步伐没有丝毫紊乱,“被人注视本就是出席这种晚宴的代价。只要不出岔子,他们的闲话便没有分量。”
乐曲中段,一次大幅度的回旋,莉莉姆借着转动,短暂瞥见不远处廊柱。一头铂金长发的阿布拉克萨斯徐徐而来,站在阴影边缘,没有踏入人群,那双灰色的眼睛自始至终,安静锁定舞池里的他们,尤其在扫过莉莉姆裸露的肩颈与金色裙摆时,目光停留了片刻。
悠扬的乐曲持续盘旋,满场宾客的目光交织。角落里斯莱特林小团体的议论声隔着乐声隐约飘来,细碎,却无法打扰舞池中央这一对古金色的身影。
乐曲最后的余韵温柔落下,最后一对舞伴缓缓收步,宴会厅内瞬时响起轻柔的掌声。璀璨的水晶灯火遍洒全场,将舞池中央并肩而立的两人衬得愈发夺目。
一身成套古金礼服的两人,在满场深色、银白的贵族礼服里,俨然成了今晚最惹眼的风景。西奥多指尖轻松,绅士地松开揽着莉莉姆腰侧的手,动作克制又温柔,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与体面。
莉莉姆微微喘着细气,蓬松的金色蓬裙轻轻垂落,落肩袖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脖颈线条在灯光下干净又漂亮。
西奥多:“累了吗?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不等莉莉姆回应,西奥多已然自然地抬手,让她重新挽住自己的手臂,姿态从容,无视周遭所有探究的视线与议论。两人并肩转身,缓步离开喧闹拥挤的舞池,避开往来寒暄的宾客,朝着宴会厅外侧的露天露台走去。
踏出灯火喧嚣的大厅的一瞬,温热嘈杂的人声、晃动的光影尽数被隔绝在身后。
夜空缀着零星星光,庄园的晚风带着庭院花草的淡香,褪去了室内紧绷的浮华与压迫。
露台空旷安静,没有追逐的目光,没有细碎的议论。晚风微凉,轻轻拂动莉莉姆蓬松的裙摆,也吹乱了她额前细碎的发丝。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舞会,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
西奥多侧身看向身侧的少女,眼底褪去了方才应对众人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不用在意他们的眼光,我小时候第一次参加晚宴出了不少洋相,他们笑了我三天三夜,”他轻声开口,嗓音被晚风揉得温润,“今晚你很好看,舞步也很稳,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完全就是个骄傲贵族的样子,你很好的融入了这里。”
莉莉姆抬眼望着他,星光落在两人同款的古金礼服上,泛着细腻温柔的光泽。方才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们好像……都很好奇我是谁。”
“无关紧要,”西奥多淡淡垂眸,目光落在她优美的肩颈轮廓上,语气坚定,“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身份,没有那个必要。”
夜色静谧,晚风徐徐。
身后宴会厅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隔着一层夜色朦胧又遥远。露台上只剩他们两人,两身般配至极的鎏金礼服,在静谧夜色里,安静又耀眼。
可露台的晚风刚抚平莉莉姆心底的局促,身后便传来两道轻盈又带着几分刻意矜贵的脚步声,细碎的绸缎摩擦声打破了片刻的安宁。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一身淡冰蓝色礼裙,金发卷曲蓬松,眉眼温柔,却藏着纯血贵族自带的傲慢。她身侧的潘西·帕金森更是神色冷傲,一身墨紫礼服衬得眉眼锐利,方才在沙发上积攒的别扭与不甘,尽数写在了脸上。两人结伴走出宴会厅,径直堵在了露台入口,显然是特意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