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未见过你带舞伴来,西奥多,‘孤狼’的名号看来得换换了?”德拉科问。
“祝你又长大了一岁,德拉科。”西奥多的表情没有变化,视线借着寒暄的间隙轻轻往大厅角落一瞥。宽大丝绒沙发围成一处小圈子,正是斯莱特林的小团体。潘西靠在沙发扶手,布雷斯指尖转着酒杯,还有几个同院的少年少女凑在一起,目光直直投向门厅,低声交头接耳,明显正盯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巴德同学,你今天看起来和往日很不一样。”德拉科盯着莉莉姆看了很久。久到西奥多咳嗽提醒德拉科的失态,德拉科都差点没回过神。
“生日快乐,德拉科。”莉莉姆礼貌回应,故意说的响了些。
莉莉姆之前在霍格沃茨的一言一行就很像个贵族小姐,而现在有礼服加持,更是坐定了这个位置。
德拉科收回视线,略带疑惑地扭头随口发问:“你怎么把巴德带来了?你是怎么说服她的,西奥多?她可不像那种会参加社交晚宴的个性。”
西奥多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湛蓝色的眼眸直视德拉科:“舞伴的挑选,这应该是我的权利吧,德拉科。”
空气安静一瞬。德拉科微微一怔,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有理。晚宴宾客的舞伴本就由本人决定,他没有资格过问西奥多的选择。他抿了抿唇,点点头:“说得也是。”
没有继续追问,德拉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抬眼望向大厅另一侧,卢修斯与纳西莎正站在一众纯血贵族之间寒暄。
“我得过去找我的父母,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待。”德拉科简单道别,转身离开,重新汇入人群,继续应付络绎不绝前来祝贺的宾客。
等德拉科走远,莉莉姆才偏头,低声对西奥多说道:“角落沙发那里,斯莱特林小团体一直在看我们。”
顺着莉莉姆眼角余光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西奥多早就注意到他们了,语气没什么起伏:“随他们看。等下舞曲响起,我们只需要专注舞步。”
悠扬的弦乐自大厅高台缓缓流淌而出,大提琴沉缓的调子裹着小提琴清亮的旋律漫过整间宴会厅。管家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宣告开场第一支舞曲开始。宾客们纷纷起身,成对的身影缓缓向舞池中心移动。
莉莉姆攥着西奥多手臂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下意识又掠向角落那组丝绒沙发。
达芙妮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掌心,视线牢牢锁在舞池入口,嘴唇微张,正低声同布雷斯说着什么;布雷斯唇角挂着惯有的玩味笑意,酒杯在指间慢悠悠打转,目光在莉莉姆一身古金蓬裙上流连。
西奥多捕捉到她短暂的分神,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别看他们,看着我就好。”
西奥多松开被莉莉姆虚挽的手臂,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古金色礼服的面料相触,是同一种细腻温润的质感。莉莉姆将手搭在他肩头,落肩袖顺着肩头滑落少许,露出流畅优美的颈线,跟着西奥多的步伐,踏入灯火璀璨的舞池。
水晶灯光倾泻而下,落在两套成套的古金礼服上,漾开柔和的光晕。西奥多的舞步沉稳精准,每一步都从容有度顺应节拍,没有半分慌乱,舞蹈对于纯血贵族来说不过是每次宴会都要走的流程。他的动作克制优雅,不会过分贴近,却始终稳稳带着莉莉姆跟上乐曲节奏。
莉莉姆身为贵族小姐再怎么说也上过家养小精灵的私教课,但舞伴不是家养小精灵就是阿布,现在和西奥多在正式晚宴上跳舞她多少有些紧张。
“你的步子很好,”西奥多低声评价,目光沉静落在她眼底,“不用紧张。”
莉莉姆的呼吸慢慢平复,跟着西奥多的节奏旋转,蓬松的金色裙摆随着回旋轻轻扬起,像一朵在灯光里舒展的花。眼角余光依旧能瞥见沙发那边的动静——达芙妮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似乎没料到莉莉姆会跳得这样从容,两人站在一起如此登对。布雷斯轻笑一声,凑近旁边同伴耳边低语几句,引得那人也抬眼认真端详舞池里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