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欣的手指停在膝盖上,眨了一下眼。
给她?
林子欣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
那我卖不了了啊。
对啊,太可惜了。
可恶——林子欣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但我还在攒钱换手机呢,那个新款,摄像头八个,我盯了两个月了。
路夕看着她那副肉疼的表情,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很平。
你还给她之后,人家一高兴,就会给你很多很多红红的票子。
林子欣的手指不搓了,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
很多。
具体多少?
我不知道。路夕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你帮她这个忙,她不会亏待你。
林子欣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在算账,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在数零。
……比卖表多?
大概率。
林子欣靠回沙发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肚子上,歪着头看着路夕,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吧。她拍了一下膝盖,那我给。但你得告诉我怎么找到她。
路夕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一个方向。
滨海市。她最近应该在那边。
滨海市……林子欣嘟囔了一句,挺远的。
你不是想换手机吗。
林子欣的手指在肚子上敲了一下,看着路夕,眼睛里那点害怕彻底没了,换成了一种精打细算的光。
哼了一声,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踩在地毯上。
行,我给。
路夕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滨海市,海屿酒店。
林子欣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茶几边缘敲了两下。
行,海屿酒店。她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在记,那我到了直接敲门?
先打电话确认她在。
她有我号码?
路夕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把写的电话号码的纸条递了过去。
“你到的时候打这个号码就好了。”
林子欣接过纸条。
早点来。
多早?
越快越好。
林子欣的手指在茶几上拍了一下,站起来,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
我得先买票,还得把手表从抽屉里拿出来擦干净——她转过头看路夕,你那表里面有没有暗格?
为什么问这个。
修的时候感觉后盖里面还有东西,塞得挺深的。
路夕的眼睫垂下去了,……别动里面的东西。
我只是问问。
别动。路夕的声音压低了,表给沈知欢的时候,后盖别打开。
林子欣歪了一下头,看着她脸上那层绷着的东西,行,不打开。
那我后天出发。
路夕的轮廓刚散了一半,又凝回来了,手指从空气里重新聚起来,在茶几上敲了一下。
差点忘了。
林子欣看着她突然又出现,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走——
电话号码。路夕的手指在茶几上虚虚地划了一串数字,你抄下来。
林子欣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玻璃面。
等等,我梦里的笔写的字,醒了还在吗?
路夕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不在。
那我抄什么?
先默念三遍。
林子欣眨了两下眼。
默念?
对,念三遍,记脑子里。
林子欣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判断这人是不是在耍自己,但路夕的表情很认真。
林子欣把笔放下,盯着茶几上那串看不见的数字,嘴唇动了。
138……她小声念了一遍,手指在膝盖上跟着比划,138xxxx……
念完第一遍,又念第二遍,语速越来越快,第三遍几乎是在嘴里滚过去的,念完之后抬起头看路夕。
三遍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路夕的拳头过来了,跟上次一样,砸在她眉骨上方,指关节磕在同一个位置。
林子欣的脑袋往后一仰,眼睛瞪大了。
然后世界翻了个个儿。
林子欣猛地睁开眼,枕头又洇湿了一小块。
她摸了一下额头——同一个位置,疼的。
……这人怎么这样?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哑的,带着起床气。
翻了个身,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解锁,打开备忘录。